周建皱起眉：“王主任，咱们合同都谈好了，怎么说取消就取消？”
    “没什么为什么。”
    王主任的语气带著几分不耐：
    “吴正国老师跟我们打招呼了，你要推的那首歌，是他学校里一个问题学生写的，粗製滥造的口水歌，播出去会拉低我们电台的档次。”
    我们台跟吴老师合作多年，总不能为了一首不知名的歌，得罪老熟人。”
    周建当场就要发火，林辰却冲他摇了摇头，拿过手机，语气平静地开口：
    “王主任你好，我是《两只蝴蝶》的词曲作者林辰。”
    “林辰？”王主任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声，“就是你啊？吴老师都跟我们说了，不学无术的差生，写首口水歌就想走捷径火？
    我劝你別白费功夫了，京城所有的电台，没人敢播你的歌。”
    “是吗？”林辰笑了笑，语气里没有半分怒气，“王主任，我给你提个醒。
    三天后，我的歌会在移动梦网全网上线，京城电视台黄金档也会同步打榜。到时候，要是你的听眾打电话到电台，点这首歌，你播还是不播？”
    “你少跟我来这套！一首破歌，还能有人点？”王主任嗤之以鼻。
    “咱们拭目以待。”林辰没再多说，直接把手机递迴给周建。
    周建接过电话，对著那头冷冷地说：
    “王主任，时段你要取消，我不拦著。但我把话放这，三天后，你想求著播这首歌，都没机会了。”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骂了句：
    “这个吴正国，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还打到电台那边去了！”
    “意料之中。”林辰倒是半点不意外，“他也就这点手段了，能拦得住一两家电台，拦不住所有渠道。
    更何况，等歌火了，这些电台会自己找上门来，不用我们求著他们播。”
    周建点了点头，瞬间就想通了。吴正国能靠面子拦一时，拦不住歌本身的传播力。只要歌火了，这些电台为了收听率，只会抢著播。
    接下来的两天，所有人连轴转。
    技术部顺利完成了彩铃片段的最终剪辑，提交了移动梦网的上线审核；
    运营部也成功拿下了北方省份的首页推荐位；
    朱婭文带著几个同学，跑遍了京城所有的高校和数码城，把海报贴得满满当当；
    周建动用了所有广电人脉，即便被几家电台拒绝，仍拿下了二十多个重点省市的电台渠道。
    第三天下午五点，移动梦网的审核通过通知发了过来。
    “林哥！过了！审核过了！今晚零点，准时全网上线！”技术部的小伙子举著手机，衝进会议室大喊，整个公司瞬间爆发出欢呼声。
    周建看向林辰，眼里满是激动：“林辰，成了！今晚零点，正式上线！”
    林辰看著电脑屏幕上，《两只蝴蝶》的歌曲信息和彩铃片段，虽然內心也十分激动，但依旧沉稳地吩咐：
    “通知下去，上线后实时盯紧后台数据，每小时更新一次下载量，有任何波动，立刻匯报。”
    “收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晚上十一点多，星途传媒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守在电脑前，等著零点的到来。
    朱婭文也赶了过来，手里拎著一大袋零食和饮料，往桌上一放，就凑到了林辰身边。
    “辰子，紧张不？”朱婭文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问。
    “没什么好紧张的。”林辰笑了笑，“该做的我们都做了，剩下的，交给市场就好。”
    话是这么说，可朱婭文还是能看到，林辰握著水杯的手更紧了一分。
    毕竟这一步，不仅是一首歌的上线，更是林辰文娱帝国的第一步。
    十、九、八……三、二、一！
    零点整！
    《两只蝴蝶》正式在中国移动梦网彩铃平台，全网上线！
    技术部的人死死盯著后台系统，手指都在抖，刷新页面的频率快得几乎要把滑鼠按烂。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涨了！涨了！下载量破千了！”突然，技术部的人尖叫出声，整个办公室瞬间围了上去。
    屏幕上，下载量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从一千到三千，再到五千，几乎每刷新一次，就往上跳几百个。
    “我的天！这才十分钟啊！就破五千了？”周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
    他们公司之前最火的一首歌，上线一整天，下载量也才三千，这十分钟就破五千了？
    林辰看著跳动的数字，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和他记忆里的一样，这首歌的爆发力，远超这个时代所有人的想像。
    一个小时后，后台的下载数字，稳稳地停在了10237次！
    上线第一个小时，下载量直接破万！
    整个办公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激动地跳了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几个小姑娘甚至红了眼眶。
    他们跟著公司熬了三个月，天天担心公司倒闭，现在终於看到了希望！
    周建的手都在抖，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声音都哽咽了：
    “林辰！破万了！一个小时就破万了！我们成了！我们真的成了！”
    “別急。”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喜色地说，“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爆发，还在后面。”
    他话音刚落，运营部的电话就响了，是移动梦网的运营负责人打来的。接完电话，运营部的负责人满脸激动地跑过来：
    “林哥，周总！移动那边说，我们这首歌是今天上线的所有新歌里，数据最好的！他们要给我们追加全渠道的简讯推送！”
    周建当场一拍桌子：“好！太好了！”
    林辰点了点头，立刻下令：
    “通知下去，所有人轮班盯后台，数据每小时同步一次。周总，你立刻联繫电视台和电台，把首小时破万的数据发过去，让他们明天的推广，再加码。”
    “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
    第二天天快亮的时候，林辰和朱婭文才回了学校。朱婭文一路上嘴就没停过，翻来覆去地说著下载量破万的事，激动得跟个孩子似的。
    林辰靠在计程车的座椅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心里无比篤定。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彻底不一样了。
    回到宿舍，两人没睡多久，朱婭文的手机就疯狂响了起来。是周建打来的，电话一接通，他激动的声音就炸了出来。
    “林辰电话怎么打不通！朱婭文你告诉他，日数据出来了！上线二十四小时，下载量破12万了！衝进新歌榜前十了！”
    朱婭文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手机差点扔出去。
    而另一边，北影的教学楼里，吴正国正拿著教案走进教室，准备给学生上课。他刚走上讲台，还没开口，台下突然响起了一阵熟悉的彩铃铃声。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铃声一响，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了，所有学生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吴正国，不少人忍不住低下头，憋起了笑。
    吴正国的脸，瞬间黑得跟锅底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拼尽全力封杀的歌，居然在二十四小时內，就衝进了新歌榜前十，甚至传到了他的课堂上。
    他厉声呵斥著关掉铃声的学生，可心里却第一次升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慌。
    他隱隱有种预感，自己这次，可能真的踢到铁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