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国站在讲台上，脸色铁青地看著台下憋笑的学生，手里的黑板擦狠狠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吴正国的声音里满是怒火，“上课时间手机不调静音，学校的规矩都忘了？谁的手机响的，站起来！”
    台下的学生瞬间收了笑，一个个低著头，没人敢应声。
    可就在这时，教室的角落里，又接连响起了好几声一模一样的彩铃铃声，此起彼伏，“亲爱的你慢慢飞”的旋律，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这下，连前排的学生都忍不住了，捂著嘴偷偷笑了起来。
    吴正国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台下的学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教了十几年书，从来没受过这种羞辱。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他眼里烂泥扶不上墙的差生，林辰。
    “上课！”吴正国咬著牙，硬生生压下了心里的怒火，翻开了教案。
    可整整一节课，他讲得顛三倒四，脑子里全是那首歌的旋律，还有学生们憋笑的眼神，越想越气，胸口堵得慌。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吴正国夹著教案，黑著脸走出了教室。
    刚走到走廊里，就听到隔壁班的学生，正围在一起哼著“亲爱的你慢慢飞”，甚至还有人在討论，怎么下载这首歌当彩铃。
    他走在校园里，不管是食堂门口，还是操场边，到处都能听到这首歌的旋律。
    路过的老师看到他，眼神里都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几个相熟的同事，甚至故意凑在一起，大声说著“现在的年轻人真厉害，一首歌上线一天就火遍京城了”，明摆著就是说给他听的。
    吴正国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扇了几巴掌，头都不敢抬，快步走回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自己锁在了里面。
    而此时的男生宿舍里，朱婭文正拿著计算器，对著周建发来的单日数据，一遍遍地算著收益，手指都在抖。
    “辰子！算出来了！全算出来了！”朱婭文猛地扑到林辰的书桌前，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单日下载12万次，一首2块钱，总流水24万！扣掉移动的渠道分成和税金，可分配利润17万多！按六四分成，你一天就赚了10万多啊！”
    林辰刚洗漱完，正擦著脸，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太大的波澜，只是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意料之中？”朱婭文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林辰，
    “辰子，那可是十万块！一天啊！咱们父母辛辛苦苦干一年，都未必能攒下十万块，你一天就赚到手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什么，以后的明星比这还挣钱呢。”
    林辰没有理会朱婭文的不解，放下毛巾，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给周建打了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直接开口：
    “周总，单日数据我看到了。別停，立刻启动南方市场的推广铺垫，北方市场的热度还在涨，不要等见顶了再动手，提前布局。”
    电话那头的周建，此刻正被移动总部的人围著，听到林辰的话，立刻应声：
    “放心吧林辰，我已经安排人去对接南方各省的电台和移动渠道了！
    对了，移动总部刚才来人了，说要跟我们签独家战略合作，给这首歌全平台最高优先级的推荐，你看？”
    “可以谈。”林辰语气平静，“但是有两个条件，第一，我们的歌必须锁定首页焦点图的黄金时段，
    第二，后续我的所有作品，都要享受同等优先级的推荐资源，具体的合作细节，你先跟他们谈，底线是我们的版权和分成比例，绝对不能让。”
    “明白！我肯定给你谈得明明白白的！”
    周建拍著胸脯保证，然后掛断了电话。
    林辰还未放下电话，便又打进来一个陌生號码，他想了想还是接通了：
    “林辰同学你好，我是华友世纪的总经理，想跟你见一面，谈合作，你看？”
    林辰嗤笑一声，直截了当地说：
    “不见。当初你们前台把我赶出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告诉你，想合作，先让当初赶我走的那个总监，亲自来北影门口给我道歉。”
    “辰子，你也太牛了！”朱婭文竖起大拇指，“华友世纪啊！国內排名前三的sp公司，现在求著跟你合作，你居然直接让他们总监来道歉，这排面，全校也就你有了！”
    朱婭文想到当初跑遍头部公司，处处被人看不起，现在这些人反过来求著合作，別提多解气了。
    “这才哪到哪。”林辰笑了笑，“当初他们看不起我，现在自然要付出代价。
    更何况，他们现在来找我，无非是看到这首歌火了，想捡便宜，真要跟他们合作，指不定背后有多少坑等著我。”
    林辰太清楚这些大公司的套路了。前世他见多了这种，作品没火的时候，百般刁难，火了之后，就拿著看似优渥的条件过来，实则合同里全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会把版权都赔进去。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了，几个同楼层的同学探著头进来，看到林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
    “辰哥，我们找你半天了！”为首的男生笑著走过来，递了根烟，“你那首《两只蝴蝶》也太火了！我们整个宿舍都下载了当彩铃，太好听了！”
    “是啊辰哥，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跟著別人瞎起鬨，说你是吊车尾，你別往心里去。”另一个男生赶紧接话，满脸的討好。
    林辰看著他们，心里清楚得很。之前这些人，没少跟著吴正国一起嘲讽他，现在看他火了，就立刻换了副嘴脸，过来攀关係。
    呵！娱乐圈就是这么踩高捧低，谁红和谁玩！
    他没接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客气了，一首歌而已。”
    几人看林辰没摆架子，立刻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著话，一会儿问他下一首歌什么时候出，一会儿问他能不能给签个名，还有人想跟著他混，打打下手也行。
    朱婭文一看这架势，立刻上前把几人拦住了：
    “行了行了，辰子还有事要忙，想签名想嘮嗑，改天再说，都回去吧。”
    连推带哄地把几人送走，朱婭文回头关上门，翻了个白眼：
    “这群人，之前嘲讽你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现在看你火了，跟哈巴狗似的就凑上来了，真够现实的。”
    “人之常情。”林辰倒是没放在心上。
    前世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见多了这种趋炎附势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对了辰子，还有个事。”朱婭文突然想起了什么，凑过来说，
    “刚才我去食堂吃饭，听音乐系的同学说，吴禿头今天上课，被咱们这首歌的铃声整破防了，一节课都没讲好，下课就躲回办公室了，连中午饭都没出来吃。”
    林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刚开始。当初他放话要封杀我，让我这首歌永无出头之日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
    “可不是嘛！脸都被打烂了！”朱婭文笑得不行，“他还跟京城的电台打招呼，不让播你的歌，结果呢？
    京城交通广播今天早晚高峰，已经开始循环播了，我早上坐公交都听到了！”
    林辰点了点头，一点都不意外。电台靠的是收听率，这首歌的下载量涨得这么快，说明听眾喜欢，这些电台为了收听率，根本不会管吴正国的面子。
    果然，他刚想到这，周建的电话又打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