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刚一升起，林森便心头一跳，惊醒过来。
    不对！他这是在想什么？！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高三学生该有的想法！
    刚才那一瞬，那种衝动，那股热血，没有任何道理衝上脑门。
    “我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梦魘世界那些反馈，不止影响了我的身体，还影响了我的心灵吗？”
    林森觉察到了。
    掌握了至高剑术基础篇，还有『剑盾猛击』以后，自己內心深处发生了某种变化。
    脑海里再度掠过昨夜的车祸，来时看到的那些激增的案件新闻……
    仔细权衡下，这样的影响，在悄然变得危险的世界，也不是什么坏事。
    “阿森！阿森！”
    一声声轻唤，把林森思绪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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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海燕就站在他面前，眉头微皱，將一把木剑塞到他手上，低声道：
    “阿森，你现在还在考察期呢，不记得刚才焱叔说的话了，练好了才能留下……”
    林森明白她的好意，微微点头，握住木剑，扫视了下周围。
    眼下所有学员都在认真演练，接受艾瑞莎的指导。
    无论男女都表露出热切的期待。
    每个人都渴望亲近这位英姿颯爽的美人助教，根本不需要督练，也没人关注林森。
    林森逕自走到队伍后面，正准备开始练剑，边上四道身影便围了过来。
    “森哥。”
    四人中最为高大壮硕的青年上前，向林森伸出手。
    “我是丁恆，陪练助教。欢迎你。”
    此人皮肤黝黑，笑容憨厚，露出一口白牙，膀大腰圆，宛如黑土地里长出来的老实庄稼汉，很容易给人好感。
    光从表面看，根本想不到会是剑术陪练。
    “恆哥，刚才麻烦你了。”
    不过別人主动过来结识，林森自然以礼相待，笑著握手，感觉到丁恆的手有厚厚的老茧，显然练剑多年了。
    他对丁恆这个名字有印象，徐姍刚才喊的就是此人。
    “那有什么麻烦的，通报一声而已。”丁恆慨然一笑，左右看一眼，“你们还不跟森哥介绍下自己。”
    “在下季驰，生活助教，见过森哥！”四人里面最矮的黄毛小个子笑嘻嘻道，瞧著很伶俐。
    其边上脸上满是雀斑的男生则有些拘谨，语气里有些逢迎的意味：“森哥好，鄙人麻凡。麻子的麻，平凡的凡，也是生活助教。”
    “应卓群。”最后开口的，是丁恆左手边的白脸青年。
    此人眼睛很小，面无表情，看著林森的眼神有股子阴冷。
    林森感受到了这人的不善，有点莫名其妙，但也不在意。
    他来这里就是挣钱的，不是处朋友的。
    丁恆连忙笑道：“森哥你別介意，阿应他就是不爱说话，但剑术天赋不低，练关、心关都破了，恐怕要比我先进入神关。到时候有望晋升带课助教，工资都得翻倍。”
    提到『带课助教』，他眼底都不由流露一丝嚮往。
    季驰在旁听著，满眼羡慕：“恆哥，你俩都准备进神关了，我和阿凡都还要在练关挣扎呢。”
    “你们才练两个月，想什么呢？”丁恆笑了笑，看向林森，“森哥，破几关了？”
    林森笑道：“我之前瞎练的，估计也是练关。”
    “森哥別开玩笑了，你这跟练助教基本没活儿，肯定……啊！！阿凡你踩我做什么！”季驰吃痛，在边上跳著脚。
    丁恆眼神微闪，笑容不变：“別理他们，就爱闹腾。冒昧问下，你跟徐教练，还有姍姐，是……”
    “你们不练剑吗？徐教练让我必须好好练。”
    林森没有应话，而是笑著掏出徐焱给的小册子。
    丁恆一愣，看到林森手中的册子，顿时眼神震动。
    他当然清楚徐焱这样的剑术高手手札有多珍贵！
    这样的手札，徐焱竟交给了林森，这两人的关係……
    丁恆心中微动，连道：“当然练，我们也练。不打扰森哥了。”
    一说完便拉著三人退到一边。
    林森笑容慢慢淡去。
    不管对方怎么想，只要愿意维持表面关係，他也不想多生枝节。
    收起册子，一口气吐去杂念，开始认真演练。
    现在增强自身实力才是首要的。
    这些动作对於林森来说，完全是信手拈来，自然越练越有感觉。
    已经確认『至高剑术基础篇』完全涵盖『祖利安剑术基础篇』，那他自然无须遮掩。
    就算徐焱看出什么，也能糊弄过去。
    参不透其中玄妙之人，也只会误认为他在瞎练。
    只是『剑盾猛击』这样的剑技，就不太好当眾练习了……
    林森心中有了分寸，慢慢沉浸到修炼里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森感觉自己脑海中那些剑术记忆，通过一遍遍的练习，正在进一步固化，彻底变成肌肉记忆……
    ……
    四人远离林森后，便又分成了两人一对各自聊天，练剑。
    “阿凡你刚才为什么踩我？？”季驰齜牙咧嘴，愤愤不平。
    麻凡一改先前的拘谨，冷笑开口：“蠢货，这么轻鬆的岗位，徐教练还要这样当眾介绍，明摆著要护著他。你说什么他没活可干，马上你就没活干了。”
    季驰后知后觉，有些惊疑不定看向前面练剑的林森。
    “不至於吧，森哥看起来没那么小气……”
    麻凡摇摇头，目光深沉，低声道：“我俩说的好听点，是生活助教，难听点就是个打杂的，隨时可以被开。你不想攒钱上大学了？
    清醒点吧，就你我的天赋，读书才是最好出路，剑术……呵呵。”
    季驰哑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麻凡不再理会，转身便堆著笑脸，迎著要求帮忙更换护具的臭脸学员就小跑过去。
    另一边。
    应卓群冷著脸面对丁恆。
    “阿恆，你非拉著我去舔关係户做什么？！看到没，人家拿了本册子，就装起来了。”
    “打个招呼，你激动什么？再说他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丁恆无语，他跟应卓群也是多年兄弟，清楚对方的性子，耐心劝说起来。
    “你不跟他交好，能拿到那本手札吗？？突破神关的要义，指望徐焱无偿跟你说吗？？
    我们这种底层的人，又脱离了陈师那边，没钱没资源，当然要想办法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
    应卓群直接打断：“你那样子恨不得跟他称兄道弟了！要我跟徐教练低头，我没话说。可是舔这种练关都没破的关係户，哼……”
    丁恆愣了下，无奈摇头。
    “知道了，你以后练自己的，我来想办法。”
    他们之前因为痴迷剑术，不小心打伤人被开除学籍，后来又在地下帮派混了几年，为了家里面洗心革面来到这边。
    现在只有剑术这条路了。
    眼看年纪见长，迟迟不能破神关，两人都很著急，因为他们练了这么久，越发感觉之前听到的『二十岁不破神关终身无望剑道』很可能是真的。
    如果不能破神关，那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当陪练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