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下子啊。”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
    林森停剑，看到徐姍从洗手间那边走过来。
    那双丹凤眼里，有点意外的神色。
    显然她没想到，林森的剑术居然施展得有模有样，而且非常流畅，自信。
    她这个外行，完完全全看不出什么不对，忍不住诧异出声。
    “姍姐，你找我？”林森停下来。
    对方的样子，显然是有事。
    徐姍拉著林森到后面角落，淡淡的玫瑰香水味刺得林森鼻子有点痒。
    林森摸了摸鼻子，强忍著没有失礼，等待下文。
    徐姍正色看著他，认真道：“本来没想那么早跟你说，看你真有点基础，八成能留下了。只是会剑术还不够，要干好助教，还是要注意服务好学员。
    有閒钱撒到剑术这来的，家境都不错，但有钱人之间也有区分。学员里面有几个人，一定要注意……”
    徐姍掏出一个小本本，一翻开，里面是娟秀的笔记，上面赫然记录著一个个学员的情况，性格特点等。
    看到这密密麻麻的情报，林森都惊了。
    这情报能力？！
    徐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情报能力堪比间谍了……
    这么多详细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收集出来的。
    徐姍没理会林森的眼神，给他指了几个用红笔圈出来的名字，面色严肃：
    “我给你点的这几个人，比起其他人更特殊点，家里背景很不一般，不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惹得起的。
    他们来这里，就是消遣，多个兴趣爱好。阿森你可千万注意，不要跟他们结仇。
    特別是里面有个新来的少爷，卢泰俊。
    此人紈絝，好色，父亲是江阴安全署副署长卢柱国……”
    徐姍示意了下。
    林森就注意到，学员里面一脸玩世不恭的蓝发青年。
    他看上去二十出头，嘴角始终带著丝丝桀驁不驯的笑意，从面相上就不是什么易於之辈。
    其身材远超同龄人的魁梧，肌肉跟林森的小腿一般健硕，充满力量感，一看平时没少健身。
    他正缠著艾瑞莎，嘴上似乎请教著，但那打量其曼妙身材的眼神却是赤裸裸，毫不掩饰。
    艾瑞莎明显皱著眉，但哪怕是她这样的贵族大小姐出身，身兼助教身份，剑术三级运动员，似乎都不好直接走人。
    她一直小脸平静，沉著气应付著。
    “卢泰俊……父亲是江阴安全署副署长……”林森微微点首，记下了此人。
    祖利安设有三司十三署。
    安全署，是除了军队外，整个国家唯一合法持有枪械的部门，影响力极强。
    徐姍的提醒，也瞬间让林森想到很多事情，特別是……
    个人的实力，面对一个组织的火力，甚至一国的军队力量，到底是非常渺小的。
    掌握了至高剑术基础篇，还有一门剑技，林森现在的確很能打。
    但面对枪械，那就……
    看林森態度很好，徐姍满意笑了，再三叮嘱道：
    “既然决定好好做事，就不要把学校那套带过来，有时候该忍就要忍，忍一下事情就过去了……明白了没？”
    “明白了。”林森认真回答。
    “当然你也不用太过紧张，我和徐教练都在看著。一般情况，丁恆他们也能应付。”徐姍笑道。
    林森正点著头。
    一颗人头陡然插进两人中间。
    林森、徐姍大惊！
    那人转过脸来：“你俩在这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燕子你嚇死人了！”徐姍没好气给她一个暴栗。
    “练剑太难了，还要挨姍姐毒打，我们再也不来了。”徐海燕揉著脑袋，一脸衰样。
    “你自找的。”徐姍冷笑，“我还不知道你，从来都是三分钟热度……爱来不来。
    看人家林森，认真练一上午，已经像模像样了。”
    “天啊，姍姐居然会夸人？！阿森你是练得有多好！？”徐海燕一愣，看向林森，发出不可思议的讚嘆。
    高玉的小脸也露出惊容，她真的觉得剑术很难，需要注意的点太多了，出力，步伐，拧转等等，都很有讲究。
    作为班上的学霸，她的脑子向来好使，但运动细胞实在不行。
    徐海燕则不同，完全是女生中的男生，平时运动会很出彩，而且运动天赋很高，什么篮球排球足球，都难不倒她。
    但到了这里练剑，却也没比她好多少。
    没有想到林森……
    徐姍则又气笑了，点指徐海燕，什么叫我居然会夸人。
    “几位美女，下课了，赏脸一起吃个饭？”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一个蓝发青年站在四人面前，笑意灿烂。
    目光肆无忌惮扫视著三女。
    还有几个学员跟在他后面，唯他是从的模样。
    “卢少，我们约了家庭聚会，不好意思了。”
    徐姍笑容不变，一脚踩住眉头一皱准备发作的徐海燕，徐海燕痛呼著跳脚。
    “那好，只要几位美人赏脸，隨时给我电话就行。”
    卢泰俊笑了笑，也没坚持，带人走出俱乐部的大门。
    全程没看林森一眼，把他当空气了。
    林森注意到，跟著卢泰俊的学员里面，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女学员一直低著头，步伐小心，充满著受人所迫的无奈气息。
    人流不断往外走动著，看到的人其实不少，包括丁恆、应卓群他们几个助教，但他们全都装作没看到的样子。
    季驰、麻凡埋头跑过去收拾道场，专心致志。
    可见徐姍所言非虚，哪怕处於同一层级，也没有哪位出身不俗的学员敢管卢泰俊的事。
    “別看了，少管閒事，各回各家。”徐姍拉了林森一下，语气充满了告诫，隨后掏出手机。
    “你电话號码多少，把银行卡號什么的发给我，待会给你结帐。”
    林森忙收起心思，跟徐姍交换了电话號码。
    说话间，徐焱从人群中走来，脸色有些阴沉，看著徐姍欲言又止。
    但他终究什么都没多说，只是说一上午大家都辛苦了，让徐海燕、高玉、林森一起吃饭。
    林森自然婉拒，家里还在等著他吃饭，独自走出俱乐部大门。
    完全没注意到，鱼贯而出的人流后面，一位金髮少女背著黑色提包，认真看著他的背影。
    隨后在手机上快速输入。
    【林森观察第一日评价：具有一定祖利安剑术基础，潜力暂定d级，相貌检定a-级，身体素质不明。】
    点击发送。
    收起手机。
    同样婉拒了徐焱的邀请，她快步走出旧体育场，来到公车站前，站定在林森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