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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太后招面首,满朝文武向我看齐 第176章 造势

第176章 造势

    酒楼二层的空气在瞬间失去了原本的温度。
    陆青捏著青瓷杯的手指猛地一紧。
    体內的金刚经真气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宿命般的牵引。
    在他的经脉中疯狂衝撞,发出阵阵只有他能听到的嗡鸣。
    酒楼下方,那名走在队伍中段的年轻僧人毫无徵兆地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精准地锁定了二层临窗的那个位置。
    陆青感觉到额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那是对方视线凝聚而成的实质压力。
    海公公那阴柔却严厉的警告声,在这一刻於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当初冥教的那个傢伙夺得金刚经,定然是做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佛门的功法从不外传,若是自己的金刚经被发现的话,定然会被佛门找麻烦。
    在这大夏京城的闹市之中,他与这名僧人之间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四周的喧囂尽数剥离。
    那名僧人的嘴角向上微挑,勾勒出一抹透著诡异气息的弧度。
    那不是佛祖的拈花一笑,更像是一种发现猎物后的戏謔。
    陆青没有避开视线,藏在袖中的左手已经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暗扣上。
    金刚经带给他的不仅是铜皮铁骨,还有一种寧折不弯的暴戾意志。
    这份功法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救过他的命,早就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想要让他吐出来,绝无可能!
    僧人对著陆青微微合十,隨后转过身,步伐平稳地跟隨队伍消失在街道尽头。
    那种如影隨形的压迫感隨著僧人的离去而逐渐消散。
    他端起杯子,將早已冷却的残酒一饮而尽。
    佛门的势力在大夏虽然受限,但这些禿驴向来以执拗和护短著称。
    一旦被他们確认了金刚经的下落,接踵而来的麻烦恐怕比王党还要难缠。
    陆青放下酒杯,指尖在粗糙的木质桌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跡。
    他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种深不见底的幽暗,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
    这里是大夏的京城,是司礼监的地盘,而不是西域那群和尚可以撒野的荒漠。
    既然对方已经找上门来,那便看看是佛门的戒律硬,还是他陆青的手段狠。
    他侧过头,看向依然保持警惕姿態的张千。
    陆青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声音里透著一股让人心惊胆战的狠劲。
    怕他个鸟。
    他陆青能从一介被顶替的考生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可不是佛祖的保佑。
    ……
    另外一边。
    隨著顾沧海抵达京城后,此人也没有閒著。
    翰林院门前,原本庄严肃穆的气氛早已被黑压压的人群衝散。
    无数穿著各色长衫的书生学子將街道围得水泄不通,嘈杂的议论声几乎要將门前的石狮子震碎。
    一名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儒衫的青年,正静静地站在翰林院那块刻著“清流重地”的牌坊下。
    他叫魏诚,是顾沧海的大弟子。
    魏诚的长相併不出眾,甚至显得有些木訥,但他站在那里时,却给人一种如岳临渊的沉稳感。
    在他的脚边,摆著一卷已经摊开的白纸,上面只写了一个斗大的“理”字。
    这是最直接,也是最狂妄的挑战方式。
    翰林院的侧门缓缓开启,几名年长的官员在眾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面色铁青,正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官,平日里最是看重文人的风骨与顏面。
    “北境学子魏诚,见过诸位前辈。”
    魏诚微微躬身,行礼的动作標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语气却极为平淡。
    面对整个天下读书人最为嚮往之地的前辈们,此人这幅云淡风轻的模样。
    已经足以说明了此人的傲气。
    “家师常言,京城乃是大夏文气匯聚之地,翰林院更是天下文人之首。”
    “晚辈不才,今日特来请教治国安邦之理。”
    一名侍读学官冷哼一声,长袖一甩。
    “狂妄后生,以为读了几本圣贤书,便能在此指点江山?”
    “老夫且问你,何为民之根本?”
    这是一个极其宽泛,却又极考验功底的问题。
    翰林院的一名年轻学子越眾而出,此人是去年科举的榜眼,才华横溢,此刻脸上写满了傲气。
    他引经据典,从周礼讲到大夏律法,辞藻华美,逻辑严密,引得周围阵阵喝彩。
    魏诚听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阁下所言,皆是书本上的死理。”
    “你谈民生,可曾见过北境荒原上,百姓为了抢夺一口枯井而易子相食?”
    “你谈赋税,可曾算过一亩良田在除去苛捐杂税后,剩下的余粮是否够一家五口撑过寒冬?”
    魏诚的声音並不大,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没有引用任何圣贤语录,而是隨口报出了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字。
    那是北境三州的粮价波动,是边境贸易的损耗,是基层官吏的贪墨手段。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甩在那些只会在书斋里空谈误国的才子脸上。
    那名榜眼学子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辞藻在这些血淋淋的事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翰林院的学子们虽然博览群书,但他们大多出身名门,从未真正接触过泥土里的真实。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认知差距,让这场文斗在开始的一瞬间,就呈现出了一边倒的態势。
    ……
    与此同时,国子监。
    这里的气氛比翰林院更加火爆,毕竟这里的学生大多年轻气盛,受不得半点挑衅。
    顾沧海的二弟子苏晨,此时正坐在国子监讲经堂外的凉亭里。
    他的面前摆著一副棋盘,黑白棋子交错,杀机四伏。
    围在四周的国子监学生们个个义愤填膺,却又满脸颓然。
    在苏晨的对面,一名被誉为“京城棋圣”的国子监天才,正颤抖著手指,久久无法落下手中的白子。
    苏晨看起来比魏诚要灵动许多,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围棋如用兵,讲究的是大势所趋,而非一城一地的得失。”
    “阁下太执著於吃掉我这几颗残子,却忘了你的大龙早已陷入死地。”
    苏晨轻轻落下一枚黑子,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那名棋圣如遭雷击,手中的白子颓然落地,在青石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入泥土之中。
    “我……我输了。”
    隨著这句话说出口,整个讲经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晨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环视四周。
    “还有哪位同窗,想要切磋一下棋艺?”
    国子监的学子们面面相覷,竟然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短短半个时辰,顾沧海的两名弟子,一个在翰林院辩倒了眾学官,一个在国子监杀穿了棋坛。
    这种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的碾压,让整个京城的文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与惊恐。
    ……
    陆青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看著国子监门口那些垂头丧气的学子,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太了解这些所谓的精英了。
    他们习惯了在高墙之內互相吹捧,习惯了用那些虚无縹緲的辞藻构建起自尊。
    一旦遇到这种从尸山血海和民间疾苦中走出来的实干派,崩塌是必然的结果。
    “这顾沧海,倒是教出了两个好徒弟。”
    陆青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张千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些战败的学子,语气淡漠。
    “文人相轻,这种事在京城每隔几年就会演一出,没什么稀奇的。”
    陆青摇了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怀里那份沉甸甸的卷宗。
    “不,这次不一样。”
    “顾沧海选在这个时候入京,还带著佛门的人,这分明是在给某些人造势。”
    “他在摧毁京城文人的信心,甚至我认为他在为自己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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