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脸红心跳
首页太后招面首,满朝文武向我看齐 第197章 解法

第197章 解法

    顾沧海死死盯著陆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混跡北境二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但今天真被这小子的流氓做派给噎住了。
    跟这种浑人比下限,他堂堂大儒根本拉不下脸。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好,好得很。”
    “你既然口口声声拿大夏律法压老夫,老夫倒想问问,你对这律法,究竟了解多少?”
    “身为朝廷命官,若是连你都不了解律法,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与老夫谈论规则?”
    这话一出,周围那些支持顾沧海的文人学子,顿时精神一振。
    不了解大夏律法的人或许觉得这只是普通的盘问。
    但凡是在朝为官,或是对科举律法有所涉猎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顾沧海这个问题,问得太刁钻,也太恶毒了。
    大夏律法共有二十四篇,一千两百多条。
    这还不算完,针对江湖武者,还有另外一百三十六条极为繁琐的禁令。
    条文极其晦涩。
    別说是普通的官员,就算是刑部那些熬了半辈子的大案主事。
    最多也就是了解,要说了如指掌,那显然不可能。
    大家办案都是翻著律典找条文,谁脑子有病把一千多条律法全背下来?
    更別提还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引用这些条文来与一位大儒辩论。
    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青坐在椅子上,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跟我比背书?
    老子当年可是正儿八经考出来的当朝状元!
    要不是被那个丞相的废物儿子冒名顶替了,现在指不定在哪穿红袍呢。
    为了考科举,那一千多条大夏律法,他早就翻来覆去嚼烂了,连哪一条在第几页他都门清。
    更何况,他还是个穿越者,两世为人,前世更是专精歷史的学家,对这些本就极为了解。
    这老登真是挑了个好死法。
    陆青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皮。
    “本官自然比你更懂。”
    顾沧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猛地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青身败名裂的下场。
    “大言不惭!”
    顾沧海厉声喝道。
    “既然你自认精通律法,那老夫今日就与你赌一把!”
    “若是老夫贏了,你要亲自去监察司大牢,跪在老夫那两名弟子面前,將他们求出来!”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掀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狠了。
    陆青是萧太后身边的红人,整个京城人尽皆知。
    他的一言一行,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的就是太后的威严。
    顾沧海这哪里是在打陆青的脸,这分明是连太后的面子都踩在脚底摩擦!
    若是陆青真的输了,去监察司大牢下跪求人。
    那太后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抬得起头?这威严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王党席位上,陈松兴奋地差点跳起来。这老头干得漂亮啊!
    只要陆青敢接,今天就是这小子的死期。
    坐在陆青身边的挽月脸色瞬间煞白,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死死拽住陆青的胳膊。
    “陆青!你千万別衝动!”
    挽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与警告。
    “你现在的身份代表著太后的脸面!这种赌局绝不能接!”
    不远处的席位上,程公也是眉头紧锁。
    他转头看向陆青的方向,手指在太师椅的扶手上用力敲了两下,显然也是极不赞同。
    陆青连看都没看挽月一眼,只是轻轻拨开她的手。
    他看著场中的顾沧海,嘴角咧开一个囂张的弧度。
    “若是我贏了呢?”
    “陆青!”挽月急得直跺脚,这混蛋怎么就是听不进人话。
    陆青偏过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放心便是。”
    “你……”
    挽月被他那眼神一扫,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干瞪眼。
    周围的眾人听到陆青这话,纷纷侧目,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这小子真疯了?
    自大成这样?
    顾沧海是什么人?
    那是当世大儒,连翰林院掌院齐洪源都输给了他。
    你一个靠太后上位的阉党走狗,居然还想著贏?
    简直是异想天开。
    顾沧海生怕陆青反悔,根本不给旁人再劝的机会,立刻大声接话。
    “若是老夫输了,老夫当场认你为老师!以后出去,老夫绝不提大儒身份,只以陆青弟子之名自称!如何?”
    这赌注一出,又是一阵譁然。
    堂堂大儒,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当徒弟?
    这要是输了,顾沧海这辈子积累的名声也就彻底臭了。
    这是真正的豪赌,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陆青摸了摸下巴,笑得很是开心。
    “白送的徒弟,不要白不要。”
    顾沧海冷哼一声,双手负在身后,在场中踱了两步,目光锐利如刀。
    “好!老夫就考考你这大夏律法!”
    “老夫问你,若你是一方主审官,遇到此等案情当如何判决?”
    顾沧海声音洪亮,传遍全场。
    “一地发生大旱,灾民为求生路,围堵县城。城中首富大义,主动开仓放粮。”
    “然灾民飢饿难耐,在放粮时发生踩踏哄抢。暴乱之中,首富被几名带头的暴民活活打死,家產被洗劫一空。”
    “官府出兵镇压,捉拿了带头的三名暴民。按大夏贼盗律,杀人劫財,当斩立决。”
    顾沧海停下脚步,死死盯著陆青。
    “但城外,还有上万嗷嗷待哺的灾民。这三人若是杀了,城外灾民必定认为官府偏袒富人,立刻譁变攻城,城中百姓將遭灭顶之灾。”
    “若是不杀,首富家属击鼓鸣冤,大夏律法威严扫地,以后谁还敢开仓賑灾?”
    “陆青,你既然比老夫更懂律法,你来告诉老夫,这案子,你判死,还是判活?”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这题太毒了。
    这根本不是在考律法条文,而是在考人心,考大局。
    杀也是死局,不杀也是死局。
    看台上,立刻有王党的士子开始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又要丟人了,陆青连面对顾沧海弟子的挑战都不敢接受,这会定然要被顾沧海好好教训一遍了。”
    “可不是嘛,这题刁钻至极,杀与不杀都是错。”
    “我看这阉党走狗连大夏律法的名目都背不全,拿什么解这等死局?”
    “这等诛心之局,別说他一个黄口小儿,就是刑部尚书来了,怕是也得头疼半天。”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等著看陆青笑话的时候。
    国子监祭酒吴峰突然站了起来。
    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陆青若是输了,丟的是朝廷的脸面。
    他作为国子监祭酒,不能眼睁睁看著这老狐狸把朝廷的顏面踩在脚下。
    “顾兄,此局,老夫倒是有一解。”
    吴峰理了理衣袖,朗声开口。
    顾沧海眉头一皱。
    吴峰摸了摸鬍鬚,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这三人既然杀了人,自然当斩,以正国法。”
    “但为了安抚城外灾民,官府当出面,將那首富剩余的家產尽数充公,用於賑济城外灾民。”
    “如此一来,既斩了首恶维护了律法威严,又用粮食安抚了灾民,解了城围。此乃两全其美之法。”
    周围眾人一听,纷纷点头。
    “不愧是吴祭酒,这法子確实稳妥。”
    “是啊,用富商的钱买灾民的命,这城算是保住了。”
    吴峰听著周围的讚誉,微微頷首,目光看向陆青。
    那意思很明显:年轻人,老夫替你把这局解了,你赶紧顺坡下驴吧。
    陆青靠在椅背上,听完吴峰的答案,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特么就是你们这些读书人想出来的绝妙好计?
    人家首富好心开仓放粮,被暴民打死了。
    你当官的不去给人家做主,转头就把人家剩下的家產给抄了去餵暴民?
    这叫两全其美?这叫杀鸡取卵!
    以后大夏要是再闹灾,全天下的富商谁还敢掏一粒米出来?
    全都得把粮食藏得死死的,看著灾民饿死。
    这老头读书读傻了吧。
    陆青嘆了口气,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摆。
    “吴祭酒,你这判法,不是在救城,你是在掘大夏的根啊。”
    此言一出,吴峰的脸色顿时一沉。
    他好心帮忙解围,这小子居然当眾打他的脸?
    “老夫这解法有何不妥?难不成你有更好的对策?”
    陆青没理他,而是直视著场中的顾沧海,声音骤然转冷。
    “顾老头,你听好了。”
    “大夏律法第七篇,贼盗律第三十二条:逢灾之年,聚眾劫掠者,罪加一等,皆斩立决。”
    陆青一字一顿,咬字极其清晰。
    “这三个人,必须杀。而且不能偷偷摸摸地杀,要当著城外那上万灾民的面,凌迟处死!”
    人群中传出一阵惊呼。
    “疯了!当著灾民的面凌迟?这绝对会立刻激起兵变!”
    顾沧海也是冷笑连连:“你这是嫌城破得不够快!”
    “闭嘴,听老子说完。”陆青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
    “杀完之后,本官会以朝廷的名义,追封那位首富为『大夏义绅』,赐其子孙世袭官身,免其家族三代赋税。”
    “然后,本官会派人拿著大喇叭,站在城墙上告诉外面的灾民。”
    “首富的粮,原本就是要发给他们的!是这三个畜生,为了独吞粮食,煽动暴乱,害死了给他们活路的大善人!”
    陆青双手撑在面前的案几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不仅如此,大夏律法第十二篇,恤刑律第四十五条:凡戴罪之身,若能平息叛乱、戴罪立功者,可將功折罪。”
    “本官会告诉城外的灾民,现在首富的粮食还在城里。”
    “只要他们亲手把参与洗劫首富家產的同党绑了交出来,其余人等,朝廷不仅既往不咎,还会立刻开仓放粮!”
    “本官不但要放首富的粮,还要让城里其他富商看到,朝廷是护著他们的!只要他们捐粮,朝廷就给他们请功!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粮食拿出来!”
    陆青直起身子,指著吴峰和顾沧海。
    “吴祭酒的解法,是向暴民妥协,寒了天下善人的心,以后再无富商敢賑灾。”
    “而本官的解法,是用律法的刀,把乱民变成顺民,把暴乱的源头变成灾民自己的內斗!既保了律法的威严,又护了善人的家產,还平了城外的灾患!”
    陆青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顾老头,本官这大夏律法,背得可还清楚?这局,本官破得可还入你的眼?”
    整个曲江池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站在看台上的年轻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吴峰琢磨了片刻,顿时愣住了。
    片刻之后,顾沧海的脸色如出一辙,也是愣在原地。
    这小子……竟然用大夏律法,硬生生把一个必死的残局,下成了一盘反杀的活棋!
    而且,確实还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同类推荐: 娇门吟(H)武道从练刀开始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逆战苍穹不朽灵魂仙绝恋逆凡之巅双穴少女和她的触手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