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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太后招面首,满朝文武向我看齐 第206章 铁证

第206章 铁证

    “狡辩?本官为何要狡辩?”
    几百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看台上的陆青。
    所有人都不理解。
    这都什么时候了?
    那份状元卷就在顾沧海手里攥著,白纸黑字。
    一模一样的行文脉络,一模一样的破题法度。
    就算是个瞎子,也能听出这两篇文章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到了这个地步,陆青还能如此自信?
    这样下去,他定然会身败名裂,被天下士子的唾沫星子活活淹死。
    不仅他自己要完蛋,连带著太后的威严也会跟著扫地。
    他到底凭什么这么悠然自得?
    所有人都不明白。
    挽月站在陆青身侧,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混蛋是不是被嚇傻了?
    这可是盗用状元文章的死罪!
    都火烧眉毛了,他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喝茶?
    王党席位上,礼部尚书周彦死死盯著陆青那张平静的脸,手指在茶杯边缘无意识地摩擦。
    太反常了。
    难道他还有底牌?
    站在场中央的陈松,看著陆青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能让他再装下去了!必须立刻把这罪名钉死,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陆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陈松猛地往前踏出一步,伸手指著陆青,声音大得几乎要破音。
    他必须用这种极端的音量,来掩饰自己內心深处那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慌。
    “原卷在此!天下读书人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一个阉党走狗,盗用新科状元李承佑的文章,罪证確凿,铁案如山!你还想抵赖?”
    陈松越说越觉得理直气壮。
    对啊,我怕什么?
    糊名、誊录的环节是我亲手做的,天衣无缝。
    这卷子上写的就是李承佑的名字,他陆青拿什么翻案?
    顾沧海此时也缓过劲来。
    这可是他今天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须死死抓住。
    “竖子狂妄!简直是文坛败类!”顾沧海挥舞著手里的状元卷,满脸的痛心疾首。
    “老夫原以为你只是心思恶毒,没想到竟是个欺世盗名之徒!你这等卑劣行径,简直是大夏文坛的耻辱!”
    他转头看向周围的士子,大声煽动。
    “诸位!此等无耻之徒,若是不严惩,我大夏科举的威严何在?”
    “天下读书人的顏面何在?老夫今日定要联名上书,將这贼子千刀万剐,以正视听!”
    “严惩!严惩!”
    “扒了他的官服!將他打入天牢!”
    周围的士子们群情激愤,谩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整个曲江池畔仿佛变成了一场针对陆青的討伐大会。
    陆青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看著下面这群义愤填膺的读书人,还有那个跳得最欢的陈松。
    他在心里冷笑。
    跳吧,尽情地跳吧。
    你们现在跳得有多高,等会儿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惨。
    陆青將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案几上。
    “砰!”
    一声闷响,带著通脉境五重的真气,直接压过了全场的喧闹。
    陆青慢慢站起身,掸了掸锦衣上的褶皱,居高临下地看著陈松。
    “陈副掌院,你口口声声说这文章是李承佑写的。”
    陆青的语气极其平缓,“那我倒想问问你,你见过李承佑平时写的文章吗?”
    陈松愣了一下,硬著头皮答道:
    “李公子乃是礼部侍郎之子,家学渊源,平素文采斐然,这有何可疑?”
    “文采斐然?”
    陆青嗤笑一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用力一掷。
    那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砸在陈松的脚边。
    “这是本官命人从京城各大青楼画舫、酒肆茶馆里搜集来的,李承佑这两年写过的所有诗词文章。”
    陆青双手撑在栏杆上,眼神极度轻蔑。
    “你们不妨翻开看看!里面全是一些连平仄都分不清的酸词烂句,错字连篇,狗屁不通!”
    “一个连《大学》都背不全的草包,能在殿试上写出这种法度森严、代圣人立言的绝世好文?”
    “陈松,你当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是瞎子吗!”
    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官员下意识地捡起那本册子,翻开看了几眼,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
    这上面写的確实是李承佑的落款,那诗词的水准……简直连个开蒙的稚童都不如。
    陈松的眼皮狂跳,但他立刻反应过来,大声反驳。
    “荒谬!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李公子平素或许藏拙,殿试之上超常发挥、如有神助,有何不可?”
    “你拿他平日的戏作来比对,根本就是强词夺理!”
    不少士子跟著点头。
    科举考场上突然开窍、写出神作的例子,歷史上也不是没有过。
    单凭这个,確实定不了罪。
    “超常发挥是吧?”
    “超常发挥是吧?”
    陆青把玩著手里的空茶盏,看著死鸭子嘴硬的陈松,笑得像个看到猎物落网的老猎人。
    “陈副掌院这藉口找得真是不错。”
    “不过,既然你非要说那份卷子是李承佑亲笔写的,那本官就再教你个乖。”
    陆青转头看向齐洪源。
    “齐大人,麻烦你再仔细看看那份状元卷。看看上面,是不是少写了些什么?”
    齐洪源愣了一下,赶紧拿起卷子。
    陆青慢悠悠地提醒:
    “大夏科考律例,凡遇本朝帝王名讳、先皇庙號,皆需抬格或缺笔避讳。本官那篇文章里,提到先皇『泰安』二字时,特意缺了最后一笔。”
    陆青盯著陈松那张开始发白的脸,一字一顿。
    “齐大人,你看看李承佑那份卷子,避讳了吗?”
    齐洪源老眼昏花地凑近一看,手猛地一抖。
    没避讳!
    字跡临摹得再像,抄的人终究是个草包。
    根本不懂这种深入骨髓的科考规矩,直接照猫画虎把字给补全了!
    “这……这確实未曾避讳。”齐洪源的声音都在发颤。
    全场譁然。
    科举不避讳,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陆青在心里冷笑连连。
    老子当年为了考这个状元,把大夏律例背得滚瓜烂熟。
    李建安那个废物儿子连避讳都不懂,也敢来冒名顶替?
    陈松咬著牙,额头青筋暴起。
    “那又如何!或许是李公子考场紧张,一时疏忽!这根本证明不了文章不是他写的!”
    “对!证明不了!”周彦在席位上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
    “陆青,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单凭一个缺笔,就想推翻科举大考的铁案,简直是痴人说梦!”
    周彦心里其实已经慌了一批。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退。
    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復。
    只要陆青拿不出真正的原卷,这事就只能是笔糊涂帐。
    陆青看著这俩急得跳脚的王党骨干,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要铁案是吧?”
    陆青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行,本官今天就给你们铁案。”
    话音刚落,曲江池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肃杀的脚步声。
    “鏘!”
    数百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监察司緹骑。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入场地,瞬间將整个文斗大典围了个水泄不通。
    冰冷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嚇得那些刚才还叫囂的士子们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监察司办案!閒杂人等退避!”
    张千大步流星地从緹骑中走出,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
    在他身后,几十名緹骑押送著几辆被黑布蒙著的囚车,车轮碾压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周彦看到张千的那一瞬间,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煞星怎么来了?
    而且看这架势,来者不善。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喉咙。
    张千走到看台下,衝著陆青抱拳行礼。
    “陆大人,人带到了,东西也取来了。”
    陆青点了点头,指著场中那群脸色大变的官员。
    “那就让咱们的礼部尚书和翰林院副掌院,好好开开眼。”
    张千没有废话,直接掀开木匣,拿出一本深蓝色的册子,以及一份泛黄的卷宗。
    “齐大人,麻烦您再验验这个。”张千將那份泛黄的卷宗递给齐洪源。
    齐洪源哆嗦著手接过,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这是……”
    “这才是真正的状元卷原卷。”陆青冷冷地看著陈松。
    “你让人临摹了本官的文章,换上李承佑的名字,却把这份真正的原卷锁在了周府后山的暗室里。”
    陈松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周府后山?
    周彦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不可能!
    后山密室机关重重,监察司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仅有原卷。”张千举起那本深蓝色的册子,声音洪亮。
    “这里还有一本阴阳帐本!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著,礼部尚书周彦与翰林院副掌院陈松,勾结买卖官职、操纵科举的每一笔银钱往来!”
    这两样东西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囂著要严惩陆青的士子们,此刻全都傻眼了。
    顾沧海张大了嘴巴,手里的那份假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周大人,是不是觉得这些还不够?”陆青从看台上走下来,步步紧逼。
    他衝著张千打了个手势。
    张千挥了挥手,几名緹骑立刻上前,掀开了囚车上的黑布。
    刺鼻的恶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囚车里,关著几十个衣不蔽体、满身伤痕的孩子和女子。
    他们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瑟瑟发抖。
    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还有被烫伤的焦黑痕跡。
    而在最前面的一辆囚车里,瘫坐著一个披头散髮、瘦骨嶙峋的男人。
    他穿著破烂的白袍,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淤青与齿痕。
    看到这些人的惨状,周围的官员和士子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周彦!”陆青指著那些囚车,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身为礼部尚书,满口仁义道德,私底下却在自家后山挖地牢,圈养幼童女子供你褻玩!这就是你所谓的读书人风骨?!”
    周彦浑身剧烈颤抖,指著陆青大吼。
    “污衊!这是污衊!你这是栽赃陷害!”
    “栽赃?”
    囚车里那个白袍男人突然抬起头。
    他拨开脸前的乱发,露出一张清秀却极度扭曲的脸。
    “周彦老贼,你还认得我吗?”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透著刻骨铭心的恨意。
    齐洪源看到那张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沈……沈明礼?!”
    三年前的那个连中两元的绝世奇才!他不是在殿试前夕暴病身亡了吗?
    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沈明礼死死抓著囚车的木柵栏,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齐大人,学生没死。学生这三年,一直被周彦这个老畜生囚禁在后山地牢里,像狗一样被他折磨!”
    沈明礼转头看向陈松,猛地啐了一口血沫。
    “陈松!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当初是你把我灌醉,將我交给了周彦!你们合谋顶替了我的名次,把我的考卷卖给了別人!”
    “不仅是我!还有陆青!也是你们这群禽兽联手做的局!”
    沈明礼字字泣血,悽厉的声音在曲江池畔迴荡。
    “周彦这老贼,不仅贪赃枉法,他还……他还有断袖之癖,將我囚禁起来,供他那些同党玩乐!”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无数道震惊、噁心、愤怒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周彦和陈松身上。
    堂堂礼部尚书,大夏文官的领袖,竟然干出这种连畜生都不如的勾当!
    周彦铁青著脸,事到如今,他依旧还坐得稳稳噹噹。
    紧接著,周彦冷声一笑:
    “呵呵,陆青,你以为隨便找几个人来,就能栽赃得了本官不成?”
    陆青不屑:“还能狡辩?”
    陈松见周彦如此稳重,也是稍稍平復下了心情,死死盯著陆青。
    事情还有迴转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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