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如果沿著这个思路走下去，说不定……孪生素数猜想的大门，真的会被撬开一条缝！”
    “快！列印出来！我要去找张所长！”
    这一天，华夏数学院的平静，被一篇来自林业大学本科生的论文打破了。
    而此时的赵阳，正坐在暖烘烘的食堂里，一边吃著他最爱的红烧肉，一边听著李天琦抱怨期末复习的烦躁。
    李天琦和王冕，都是那种在高中时候学习比较努力认真，但上大学之后就开始疯狂放纵了。
    接下来一个月就是期末了，大概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进行期末复习，最后半个月的时间，各大学院的期末考试周就都会纷至沓来。
    “让你俩平时在学习上用点心吧！”
    赵阳看著吐槽的二人，没好气的说到。
    “你俩天天就知道玩游戏，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考上燕京林业大学的，好歹也是211啊！”
    “嘿嘿。”
    王冕和李天琦相视一笑。
    “阳哥，这不是好不容易来了大学一趟嘛！之前在高中时期，哪有机会玩游戏！！”
    “是啊！阳哥，这才大一上半年，还得休息休息，不要那么拼命嘛！”
    听到二人的话，赵阳翻了个白眼。
    “看看你俩，再看看人家孙旭！我真服你们了！”
    “那不一样，阿旭家庭条件比较差。”
    李天琦耸了耸肩。
    “我没啥特別的想法，只要能顺利毕业就行，毕业以后，我可以去我舅舅的公司上班！
    我舅舅跟我说了！他给我一万五一个月！”
    听到李天琦的话，赵阳顿时无语。
    妈的，该死的二代！
    在赵阳和两个舍友扯犊子的时候。
    另一边，华夏数学院，位於中关村的核心地带，是一栋外表不起眼但安保森严的灰色小楼。
    这里匯聚了国內最顶尖的数学大脑，是国家基础科学研究的金字塔尖。
    张平所长放下手中的列印稿，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作为解析数论领域的权威，他已经很久没有读到过让他感到眼前一亮的论文了。
    国內的数学界，近年来浮躁之风渐起，灌水文章不少，但真正能在大问题上啃硬骨头的，凤毛麟角。
    但眼前这篇只有十二页的论文，却让他足足看了三个小时。
    “老李。”
    张平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坐在对面的副研究员李强。
    “你確定，这只是一个燕京林业大学的大一新生写的？”
    李强点了点头，神色复杂：“所长，我已经托人去燕京林业大学教务处核实过了。
    赵阳，男，18岁，生科院2008级本科生。之前发tip那篇引起轰动的文章也是他。档案清白，没有数学竞赛的金牌记录，甚至高中时期数学成绩虽然好，但並不突出。”
    “这就怪了。”
    张平指著论文的第四页，那里有一组复杂的积分公式。
    “他在处理gpy筛法的误差项时，引入的这个平滑加权函数，构造极其精妙。
    这不仅仅是技巧嫻熟的问题，这需要对筛法理论有极深的洞察力。这种洞察力，通常只存在於那些浸淫数论几十年的老傢伙，或者陶哲轩那种绝世天才身上。”
    “更重要的是……”
    张平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虽然没有直接证明孪生素数猜想，但他这篇论文，把素数在短区间分布的估计精度，向前推进了坚实的一步。
    如果沿著这个思路走下去，只要能证明素数间的距离小於某个有限常数，孪生素数猜想的大门就被撬开了。”
    李强咽了口唾沫：“您的意思是，他手里可能还有存货？”
    “不知道。但这篇论文本身，已经足够让他拿到我们所的副研究员聘书了。”
    张平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一个在生物、计算机、数学三个领域同时展现出顶级天赋的18岁少年，却窝在一个林业大学……”
    “这是人才的巨大浪费，也是我们教育体系的某种失误。”
    张平转过身，语气变得果断：“明天，帮我联繫燕京林业大学的校方……不，直接联繫赵阳本人。我要见他，亲自见他。”
    “所长，您要亲自去？”
    李强有些惊讶，以张平的身份，平时都是別人排队来拜访他。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张平笑了笑，看著李强。
    “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赵阳这样的天才了！自然要亲自见一见！”
    正在跟两个舍友侃大山的赵阳，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赵阳眉头微微一皱，他给旁边两个舍友示意了一下。
    正在聊天的李天琦和王冕都停了下来。
    赵阳接起电话。
    很快，赵阳眼神之中露出一丝讶然。
    “好，知道了，明天我一定到。”
    掛掉电话之后，旁边的李天琦和王冕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看著赵阳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阳哥？谁啊！”
    “是啊，阳哥，怎么了这是？”
    赵阳看了看眼前的两个舍友。
    “华夏数学院的李强研究员的电话，他说华夏数学院的张平院长想见我。”
    “啊？”
    “我曹？？？”
    听到赵阳的话，李天琦和王冕顿时目瞪口呆。
    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这种事！
    那可是华夏数学院的院长！
    阳哥已经开始接触这种级別的大佬了吗？
    等等……不对！为什么是数学院？怎么不是计算机院的院长？
    “阳哥，怎么是数学院的院长找你？为啥不是中科院计算机所的所长找你啊？”
    李天琦和王冕眼神之中全都带著好奇的目光看向旁边的赵阳。
    “哦，这个啊，我前段时间写了篇数论方向的论文，还有点意思，应该是引起了数学院的院长注意了吧。”
    赵阳轻描淡写的说到。
    李天琦：“…………”
    王冕：“………………”
    妈的！逼王！
    第二天，燕林大学南门外，一家环境清幽的茶馆。
    赵阳对於今天的场面，倒是不怎么意外，他在arxiv上传论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预料到了今天的局面。
    但他没想到的是，华夏数学院的所长会亲自到来，还专门约见了自己，本以为最多是校长把自己叫过去问话。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跟华夏数学院的院长，在这种私底下的场合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