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皱了皱眉，看向旁边的赵阳和李俊，她也没有开口。
    赵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面对李俊这样的人，赵阳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理他。
    “我说过了，我不喝。”
    赵阳的语气很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听到赵阳的话，李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本来想借著酒劲好好的羞辱一下赵阳，让宋曦看看自己的瀟洒，同时看到赵阳软弱的模样，这样也许自己女神会高看自己一眼，没想到赵阳这么强硬。
    直接让他下不来台。
    “赵阳，你这就没意思了。”
    李俊冷哼一声，“大家都是同学，將来指不定谁求谁呢，这社会，光有书本知识没用，得懂人情世故！”
    “像我，虽然学校不如你，但我家里生意做的还不错。而且就在县城里，以后你要是毕业了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家公司，我给你安排个文员乾乾，一个月给你开两千，怎么样？”
    “哈哈哈！”周围几个跟班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了。
    赵阳看著李俊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倒没怎么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摇了摇头，懒得跟这种层次的人计较。
    “啪！”
    一声巨响。
    另外一边主桌上的老黄终於是听到了这边的爭执。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目光瞪向了一旁的李俊。
    “李俊！你给我闭嘴！”
    老黄虽然喝多了，但脑子还没糊涂。他指著李俊的鼻子骂道：“这里是同学聚会，不是你炫富的地方！赵阳同学凭本事考上的燕京林业大学！
    如果不是因为高考特殊情况，上985也是轻轻鬆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阴阳怪气？”
    “还给人安排工作？你那点出息，除了啃老还会什么？你要是有赵阳一半的本事，你爹做梦都能笑醒！”
    老黄这顿骂，毫不留情。作为班主任的余威还在，李俊瞬间怂了，缩了缩脖子，訕訕地坐了回去，嘴里嘟囔著：“我就开个玩笑嘛，老黄你至於这么认真……”
    场面一度有些尷尬。
    老黄轻轻吐了一口气，端著酒杯走到了赵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阳啊，別理他。这小子就是嘴欠。”
    老黄看著赵阳，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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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燕京林业大学怎么样？还適应吗？听说燕京的大学高手如云，压力大不大？”
    赵阳站起身，给老黄倒了杯茶。
    “谢谢老师关心，挺好的，还算適应。”
    “那就好，那就好。”
    老黄喝了口茶，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前段时间我看新闻，说燕京林业大学出了个叫赵阳的大一新生，发了篇国际顶级的论文……那个学生，不会就是你吧？”
    老黄虽然是个教物理的中学老师，但平时也关注一些教育新闻。前段时间新闻报导不少，虽然没上央视。
    但燕京日报，燕京电视台这些地方都报导了。
    虽然没有照片，但名字和学校都对得上，他一直很好奇，这次特地参加这个高三同学聚会。
    一是因为班长组织和邀请，二就是想见一面赵阳，询问这件事。
    虽然电话里头也能问，但这种事情面对面的询问，还是更好一点，所以赵阳的电话是他亲自打的。
    赵阳看著老黄那期待的眼神，知道瞒不住了，也没必要瞒。
    他点了点头，坦然道：
    “是我。”
    “真的是你？！”
    老黄激动得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半杯。
    “那个发了tip，被教育部点名表扬的赵阳，真的是你？！”
    “嗯，运气好，发了一篇。”赵阳谦虚道。
    “这哪是运气啊！这是实力！这是咱们昌城一中的光荣啊！”
    老黄脸憋得通红，看著面前的学生们激动的说到。
    “听见没有！我就说赵阳这小子是个人才！tip那是啥？那是计算机图像处理领域的顶级期刊！全球都没多少人能发的！咱们班出了个大科学家啊！”
    虽然大部分同学听不懂什么是tip，但看著老黄那兴奋的样子，再结合被教育部点名，顶级期刊，大科学家这些关键词。
    也能够感受到其中的含金量。
    李俊坐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刚才还在嘲笑人家以后找不到工作，要给人家安排文员。结果人家已经是科学家了？
    这脸打得，真疼。
    “赵阳……前些天燕京日报上的那个赵阳，真的是你？”
    宋曦忍不住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赵阳。
    宋曦高考去的是燕京大学，那段时间播报的新闻，宋曦当然是听过了。
    但她一直都不相信，那个赵阳，就是眼前这个赵阳。
    因为在她心里总觉得。
    那怎么可能！
    她认识的那个赵阳，哪里有这个本事。
    没想到，居然真是他！
    宋曦很清楚新闻播报上的內容有多夸张，赵阳这次的成果有多夸张！
    真正的绝世天才！
    哪怕是清北也没有这种级別的天才！
    宋曦眼神复杂的看著赵阳，眼神之中充斥著莫名的神色。
    “嗯。”
    赵阳对宋曦点了点头，態度礼貌而疏离。
    “恭喜你啊。”
    宋曦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失落感。
    她突然想起高考结束后，自己在图书馆看到赵阳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赵阳就已经在抱著一些自己看不懂的书了。
    那个时候，自己在图书馆，任由李俊攻击赵阳，自己並没有多阻止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的宋曦感觉，赵阳高考考砸了，恐怕也要復读了，跟自己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所以，宋曦从那个时候就已经不怎么重视赵阳了。
    所以，那个时候赵阳虽然態度对她也比较冷漠，事实上宋曦也不怎么在乎。
    他俩在高三时期积累的那点感情，已经是消耗一空了，在宋曦看来，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就没有好的未来。
    哪怕是赵阳后面考上了燕京林业大学，宋曦依旧不怎么在乎，如果自己当时对赵阳態度好一些。
    如果自己当时阻止李俊，並且跟李俊划清界限，那自己现在跟赵阳，是不是还有机会？
    莫名的，宋曦突然想起自己当年跟赵阳探討一些难题时候的场景，他们本来是有感情的……如果自己当时就跟他在一起了呢？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