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同学说得太好了！不仅有理论高度，更让我们看到了科学精神。”
    主持人有些兴奋的说道：“而且，就在节目开始前，我们就收到了一条最新的重磅消息！”
    她举起手中的纸，面向镜头：
    “据《nature》杂誌官网最新显示，由燕京林业大学顾明团队发表的论文已正式於子刊《自然—生物技术》期刊发布！
    而我们的赵阳同学，作为第二作者，为该项目提供了关键的支持！”
    主持人转向赵阳，有些兴奋的问道：“赵阳同学，这是否就是你刚才在演讲中提到的——用数学和计算机工具，去解决生物学问题？”
    如果说刚才赵阳关於学科无界限的演讲是理论上的反击，是逻辑上的自证。
    那这篇nature子刊，则是全新的证据，验证著刚刚赵阳说的话！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短暂的真空，隨后便是满屏的感嘆號。
    赵阳面对镜头，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是的，这也是证据之一。”
    与此同时。
    昌城某高档小区的客厅里。
    电视机开著，声音很大。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也开著，屏幕上是昌城热线的论坛界面。
    李俊瘫坐在沙发上，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那个春风得意的赵阳。
    他浑身充满无力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李俊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个笑话。
    这几天，他费尽心机找水军、编黑料、带节奏，甚至不惜花钱去买通几个所谓的打假斗士，以为能把赵阳从神坛上拉下来，让他身败名裂。
    结果呢？
    人家不仅没倒，反而借著这个机会，再一次在全市人民面前露了大脸！甚至还顺便装了个更大的逼！
    《nature》子刊……
    哪怕他不学无术，也知道那是所有科研人员的终极梦想。多少教授头髮掉光了都发不了一篇，赵阳凭什么？
    李俊眼神之中满是怒火。
    绝对不能让他就这样翻身！
    发期刊又怎么样？现在的学术圈多黑啊，只要有钱有势，什么买不到？
    李俊咬著牙，登录了他那一堆小號中的一个，在论坛的直播贴下面发出了自己的评论：
    “呵呵呵呵呵！造神运动继续是吗？发《nature》子刊又怎么样？这无非是证明他背后的势力更强而已！真厉害了！
    调动这么大资源，就为了造神一个大一新生？燕京林业大学到底收了多少钱？顾明教授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建议严查赵阳的家庭背景！”
    这条评论就是纯粹的阴谋论，但在这个网络上，无论什么时候阴谋论永远都很有市场。
    隨著李俊这条评论的出现，以及他僱佣的水军开始跟帖，原本评论区已经开始一边倒节奏，重新被搅浑了。
    “楼上说得有道理啊，二作？那是可以掛名的吧？”
    “细思极恐，一个大一学生，何德何能在这种级別的论文上掛二作？？”
    “不会真是哪个大领导的私生子吧？”
    质疑声再次在网际网路上开始流传。
    演播厅现场。
    主持人听完导播的话，她面色稍稍有些难看。
    “赵阳同学……网络上现在又有了一些新的声音。”
    主持人有些尷尬地说道。
    “有人质疑……质疑你这篇论文和tip一样，都只是掛名，被人运作出来的……”
    听完主持人的话，赵阳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这种事情，赵阳早有预料，毕竟发论文这种事情，確实不能证明有能力。
    “我知道。总有一些人，习惯跪著看世界，所以觉得站著的人都有罪。”
    赵阳对著镜头，语气平淡，“有些人既然质疑我发tip有背后势力，那我发自然子刊自然也是背后势力发力了。
    这很合理，你们想看一个人剖析自己，那我就帮你们找一个合適的角色，待会儿，我找到这样一个角色，一个国际知名的教授，能够称称我的斤两。”
    “事实上，我今天准备得很充分。”
    赵阳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那是他新买的诺基亚n96。
    “昨晚，我通过邮件联繫了一位朋友。他叫陶哲轩。”
    “陶哲轩？”
    主持人愣了一下，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正在看直播的观眾里，有懂行的已经炸了。
    “臥槽！陶哲轩？那个华裔数学天才？”
    “菲尔兹奖得主！活著的数学之神！”
    “真的假的？赵阳能联繫上陶哲轩？”
    赵阳没有解释，而是走到了演播厅的一台联网电脑前，熟练地打开了skype这是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国际通讯软体。
    “麻烦导播把电脑画面切到大屏上。”
    隨著一声提示音，视频接通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背景是书架的画面。一个穿著格子衬衫、戴著眼镜、看起来很温和的年轻亚裔男子出现在画面中。
    正是陶哲轩教授。
    “嗨，赵，很高兴见到你。”
    陶哲轩的声音通过演播厅的音响传了出来，清晰而真实。
    “你好，陶教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赵阳用流利且地道的美式英语回应。
    这一刻，全场寂静。
    哪怕听不懂英语的人，也能感受到那种学术氛围。
    赵阳並没有在视频里诉苦或者辩解，他只是和陶哲轩聊起了学术。
    “教授，我最近在孪生素数猜想上又有了一些进展。我进一步优化了筛法中的权函数。”
    “really?”陶哲轩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吗？我看了你在arxiv上的预印本，非常精彩。如果你能更进一步，那是歷史性的。请儘快把草稿发给我。”
    两人聊了几分钟，全程高能数学术语。
    旁边电视台专门找来了一个负责翻译的人员，是从昌大找来的一位教授。
    將赵阳和陶哲轩的对话翻译出来。
    虽然观眾听不懂什么筛法、什么素数间隙，但陶哲轩那种对赵阳平等、甚至带著一丝期待的態度，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天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掛断视频。
    赵阳转过身，看著镜头：“这位是陶哲轩教授，ucla的终身教授，菲尔兹奖得主。如果还有人觉得是我背后的势力收买了陶教授来陪我演戏，那我只能说，这股势力可能已经统一了地球。”
    这一刻，所有的质疑，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李俊的水军，彻底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