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言这种东西，只要给一个契机，增殖速度会超越所有人的想像。
    短短两天，风向变了。
    甚至连一些为了博眼球的三流小报，也开始转载这些质疑言论，標题也是一个比一个劲爆：
    《天才少年还是学术造假？起底赵阳背后的真相！》
    《跨界奇蹟遭质疑，天才人设崩塌？》
    这些言论，热度躥升的很快，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赵阳父母的耳朵里。
    那天晚饭。
    赵父坐在桌边，饭没吃两口，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眉头紧锁。
    赵母也心神不寧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阳阳……”
    赵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看网上那些人骂得好难听，说你是……是骗子。还说咱们家送礼了。这帮人怎么能这样？咱们明明是凭本事的啊！”
    “大哥今天给我打电话，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要去那个什么论坛告他们誹谤！”
    赵父把菸头狠狠按在菸灰缸里，面上满是愤怒。
    “这世道，怎么见不得人好呢？”
    赵阳放下筷子，看著眼前难受的父母，他的眼神之中满是冷意。
    对於他来说，网上的那些人再怎么叫，他根本不在乎。无论如何只要他手里的成果是真的，钱是真的，知识是真的，那其他都不重要。
    但是，这帮人千不该万不该，惹到了他的家人。
    让自己亲人如此难受。
    已经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爸，妈，別生气。”
    赵阳面上带著微笑给父母夹了菜，语气平静得可怕。
    “既然他们质疑，那就让他们闭嘴好了，放心吧，爸妈。”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他们不是说我不懂吗？那我就讲给他们听听。”
    吃完饭，赵阳拿出手机，翻出了之前昌城电视台那个女记者的號码。
    “喂，刘记者吗？我是赵阳。”
    “关於网络上的那些爭议，我想做一个专访回应一下。”
    “对，就在明天。但我有个要求，这次我不回答生活问题，我要做一场……科普讲座。”
    第二天，昌城电视台演播厅。
    因为赵阳的主动回应，这次专访甚至採取了电视+网络同步直播的方式。本地论坛上也开了直播贴，无数等著看笑话或者支持赵阳的人都涌了进来。
    聚光灯下，赵阳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坐在沙发上。
    对面是有些紧张的女主持人。
    “赵阳同学，最近网络上关於你的论文有一些不同的声音，主要集中夸专业，还有发论文难度本身还有你大一新生身份上。
    很多人认为，一个生物专业的学生，不可能在短时间內掌握深奥的计算机算法。
    更不可能发表一篇tip论文，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主持人好奇的拋出了问题。
    赵阳微微一笑。
    他没有急著辩解。
    一股从容、自信、极具感染力的气场，瞬间通过镜头，传达到了每一个观眾的眼中。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
    赵阳的声音清朗，语速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此时他的演讲精通的技能自动激活！
    “什么是学科？物理、数学、生物、计算机……这些分类，是我们人类为了方便学习而人为划分的界限。但在大自然的真理面前，界限存在吗？”
    “薛丁格写过《生命是什么》，用物理学的熵增定律解释生命的本质；图灵不仅是计算机之父，他提出的图灵斑图理论，解释了猎豹身上的斑点是如何形成的。”
    赵阳面对镜头，侃侃而谈。
    他没有去解释什么代码，什么公式，而是直接拔高了维度。
    “我写那篇tip论文，初衷並不是为了跨界，而是为了解决生物学问题。”
    “在显微镜下，我们看到的细胞图像是模糊的，充满了噪声。为了看清生命的真相，我必须去寻找一种数学工具，去擦亮这双眼睛。
    於是，我找到了稀疏表示，我引入了群聚类的概念——这本身就是一种生物学的仿生思想。”
    “质疑我的人，认为隔行如隔山。”
    赵阳眼神变得锐利，“但在我看来，山那边，是同一片海。”
    “至於数学基础……”
    赵阳隨手拿过旁边的白板笔，在身后的白板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了一组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微分形式，紧接著又写下了一个关於流形学习的拓扑公式。
    “这是图像处理的底层逻辑。如果连这些都看不懂，那一味地质疑，只能暴露无知。”
    全场寂静。
    摄像师、导播、主持人，都被赵阳这番既有哲学高度、又有硬核乾货的演讲给震住了。
    这哪里是一个大一学生的辩解？这简直就是教授级的学术课堂！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停滯了几秒，隨后疯狂刷屏。
    “臥槽！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人家在谈论真理的统一性，喷子在谈论你会不会写代码。”
    “这气度，这口才，说是教授我都信！”
    “谁说他是书呆子的？这也太帅了吧！”
    “牛逼啊！这公式，我一个都没看懂……”
    “？这人是不是装逼有癮？他说那些，写在黑板上那些，谁看得懂啊，就这也算回应？”
    眾多评论之中还是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就是就是！他说那么多，也並没有解释他背后是不是有人啊，这场直播就是作秀！笑死，把这些东西一通乱背，来装逼，显示自己没问题？真有意思！”
    “写这篇演讲稿的人才是真有才华，赵阳不过就是被推到檯面上的而已！”
    网络上的评论很快吵作一团，有些人觉得赵阳说的很真诚，也很有本事。
    但有些人就觉得，赵阳不过是在背稿子而已，都是幕后团队的运作。
    两方人在论坛上吵的不可开交。
    李俊看著论坛上混乱的战斗，嘴角微微翘起。
    他原本还担心，赵阳这样电视直播回应这件事，会让自己之前的操作，功亏一簣。
    但现在看，自己似乎不用过於担心了？
    脏水这种东西，泼出去成容易，想要自证清白，那可就难了！
    李俊很清楚的看到，除了自己找的水军，还有不少自己不认识的id也站在了自己这一边！
    就在这时，主持人接到了导播的提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