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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家族修仙:从捡到古画开始 第53章 祠堂深处

第53章 祠堂深处

    “希望……希望他们能藏好,希望……能瞒过去。”
    宋永春的脖颈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攥著,双脚离了地,整个人像只被拎起的雏鸡,隨著对方的脚步,在熟悉的宋家大院里缓缓挪动。
    凛冽的秋风卷著院角的枯败落叶,打著旋儿擦过他的脚踝,那股刺骨的凉,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恐慌。
    他的脸因窒息涨得通红,视线模糊中,扫过的每一处景致都透著死寂——平日里洒扫得一尘不染的青石板路,此刻落满了枯枝败叶,廊下掛著的朱红宫灯,纸皮早已被寒风撕裂,灯骨歪斜地垂著,风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在为这偌大的宋家奏响輓歌。
    攥著他的人,正是郭封晋。
    男人的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像重锤般砸在宋永春的心上。
    他周身縈绕著一股炽烈的灵气,但宋永春却只觉得浑身冰冷,炽热的灵气更是压得整个宋家大院的空气都近乎凝滯。
    郭封晋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过院中每一个角落,丝毫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样。
    他的灵识如细密的网,隨著脚步的移动,一点点覆盖住宋家的每一寸土地,从临街的倒座房,到中院的正厅,再到两侧的厢房,但凡目之所及的地方,都被他的灵识反覆探查,连墙角的青苔、廊柱的雕花缝隙,都未曾遗漏。
    宋家大院本就是依著由外到里的格局修建,层层递进,祠堂便在这院落的最深处,也是宋家祖地所在,平日里便是庄严肃穆,等閒人不得擅入。
    而此刻,隨著郭封晋缓步向深处走,整个宋家,除了那座祠堂,其余各处都已被他探查殆尽。
    院中的草木皆无生机,几株百年的老槐树,枝椏光禿禿的,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扭曲的影子,像是鬼魅的手。
    正厅的大门敞著,里面的陈设凌乱,桌椅翻倒,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瓷片和零落的书卷,显然是之前被惊扰过的痕跡,却连半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
    空荡的院落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宋永春压抑的喘息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郭封晋心中已然有了底。
    偌大的宋家大院,死寂得如同荒冢,连一丝活气都无,再加上方才那若有若无的阵法气机波动,恰好便出现在祠堂的方向。种种跡象交织,几乎让他可以篤定,宋家的族人,定然就藏在这祠堂之中,借著阵法隱匿了气息。
    他攥著宋永春脖颈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几分。
    指尖的灵气似针,扎得宋永春喉间一阵腥甜,呼吸愈发艰难,脸涨得紫涨,眼球都快要凸出来,双手徒劳地抓著郭封晋的手腕,却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只能任由对方拎著自己,一步步走向那座承载著宋家百年根基的祠堂。
    不过片刻,二人便停在了祠堂门前。
    那是一座青砖黛瓦的建筑,飞檐翘角,透著古朴厚重的气息,朱红的大门上,雕刻著精美的龙凤纹,漆皮虽有些许剥落,却依旧难掩往日的庄严肃穆。
    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著“宋氏宗祠”四个大字,笔锋苍劲…在寒风的吹拂下,那牌匾似乎都蒙上了一层冷意。
    郭封晋丝毫不在意手中几乎快要窒息的宋永春,他的目光落在祠堂的大门上,眸色深沉。
    手腕微扬,一股淡淡的灵气拂出,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便在没有任何触碰的情况下,缓缓向內打开,发出沉重的吱呀声,门轴的摩擦声,在这死寂的院子里,像是一道催命的符,敲在宋永春的心上。
    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混杂著檀香与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祠堂內的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欞的缝隙中透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牌位林立在祠堂的正前方,一排排,一列列,木质的牌位上,刻著宋家歷代先祖的名讳,供桌摆在牌位前,上面放著香炉,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只余下薄薄的一层香灰,供桌上的瓜果祭品,也早已失去了新鲜,变得乾瘪。
    郭封晋拎著宋永春,径直走入祠堂,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祠堂里迴荡,带著无尽的冷意。
    他將宋永春隨手甩在一旁,宋永春重重摔在地上,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喉间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石板,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视线涣散地看著郭封晋的背影,心中的恐慌,已然达到了极致。
    郭封晋根本没去看他,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感知周围的气息上。
    他缓缓闭上眼,丹田內的灵气开始疯狂翻涌,顺著经脉游走至周身,最后匯聚於眉心,灵识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开来。
    他的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的灵气波动,让祠堂內的尘埃都开始浮动,在那几缕阳光里,飘来飘去。
    他在仔细察觉著周围那若有若无的阵法气息。
    这阵法的藏匿之深,远超他的想像。那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烛火,忽明忽暗,触之即散,若不是他此刻拼了老命,將自己的修为逼至巔峰,灵识也提到了极致,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这丝微末的气息。
    更何况,这阵法显然已是残破之態,阵法的纹路似断非断,气机忽隱忽现,方才那一丝波动,不过是它无意间泄露的破绽。
    郭封晋的心中也愈发惊讶。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阵法,也学了不少阵法,寻常的隱匿阵法,在他眼中如同儿戏,可眼前这阵法,若是处於完美的状態,阵法纹路完美契合,气息隱匿得毫无踪跡,就算是他,今日也绝无可能察觉到此阵的存在。
    能布置出这般精妙的阵法,宋家的底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看来这宋家,要么是来头不小,背后有强大的靠山,要么便是得了天大的机缘,否则,绝不可能被清风观盯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斩草除根。
    他心中的思绪不过一闪而过,便再次沉下心来。
    此刻的他,已是油尽灯枯,此番强行將修为逼至巔峰,不过是迴光返照,用生命最后的力量,探寻这宋家背后的秘密,也好让自己死得明明白白。
    既然已经確定了方向,他也懒得再挨个角落去探查,浪费仅剩的灵气。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微张,丹田內仅存的灵气,尽数匯聚於掌心,指尖闪过一抹耀眼的红光,那是蕴含著天火之力的灵气,炽热而霸道。
    下一刻,他单手一挥。
    无尽的火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如燎原的野火,瞬间向四周蔓延,將整个宋家祠堂包裹其中。
    火舌如毒蛇,疯狂地舔舐著祠堂的每一处,木质的樑柱、雕花的窗欞、林立的牌位、厚重的供桌,但凡触碰到火光的东西,皆瞬间燃起。
    噼啪的燃烧声,在祠堂內骤然响起,那声音刺耳,却又带著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熊熊大火腾空而起,橘红色的火焰几乎吞没了整座祠堂,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红了郭封晋冰冷的脸庞,他站在火海之中,衣袂在热浪中翻飞,周身的灵气隔绝了火焰的灼烧,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趴在地上的宋永春,看到那漫天的火光,眼中瞬间充满了绝望。
    他拼尽全身的力气,想要爬起来,想要去扑灭火焰,那祠堂里,藏著宋家最后的希望…可他刚撑起身子,便又重重摔在地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熟悉的祠堂,被大火一点点吞噬。
    泪水混著冷汗,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染红的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像濒死的野兽,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绝望的情绪,將自己彻底淹没。
    大火烧得极烈,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整座祠堂便被烧得面目全非,木质的结构在大火中不断坍塌,发出轰隆的声响,牌位被烧得焦黑,碎裂成一片片,供桌被烧得变形,化作一团焦炭。
    空气中很快瀰漫起浓郁的焦糊味,混杂著檀香、木头和些许尘土的味道,刺鼻难闻,热浪扑面而来,灼烧著人的皮肤,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大火炙烤得发烫。
    可这火,来得快,去得也更快。
    就在祠堂即將被彻底化为灰烬的瞬间,郭封晋掐了一个法诀,周身的灵气一卷,那漫天的天火,便在顷刻间熄灭,没有留下一丝火苗。
    滚滚的黑烟,从残破的祠堂中缓缓升腾,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空气中的热浪渐渐散去,只余下灼烧后的余温,和那挥之不去的焦糊味。
    祠堂的景象,彻底变了模样。
    偌大的祠堂,已成一片废墟。焦黑的樑柱歪斜著,断成几截,靠在墙壁上,隨时都有可能坍塌。
    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烬,风一吹,便扬起漫天的尘雾,迷了人的眼。
    原本林立的牌位,尽数化为乌有,只余下些许焦黑的木片,散落在灰烬中。
    供桌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团黑乎乎的焦炭,香炉也被烧得变形,滚落在一旁,里面的香灰洒了一地。
    月光依旧从窗欞的缝隙中透进来,只是此刻,那光影落在废墟上,更显淒凉。
    可奇怪的是,这漫天的大火,烧尽了祠堂的一切,却连一具死人的尸体都没有出现。
    若是宋家的族人真的藏在祠堂里,就算有阵法庇护,在这霸道的天火之下,也定然会被烧出踪跡,就算不死,也会留下些许痕跡,可如今,祠堂里除了灰烬和焦炭,什么都没有。
    郭封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废墟,眸色深沉,一丝疑惑在心底升起。难道是自己的判断错了?宋家的族人,並非藏在祠堂里?可那阵法的气机波动,明明就在此处。
    他没有迟疑,拎起地上的宋永春,大步向原本祠堂中心的位置走去。
    宋永春被他攥著脖颈,再次悬在空中,身体软得像一滩泥,眼中的绝望更甚,他看著郭封晋的脚步,一步步走向祠堂的中心,那里,便是地下洞府的入口,也是宋家最后的藏身之处,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郭封晋的脚步,踩在厚厚的灰烬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格外清晰。
    他走到祠堂正中心的位置,停下脚步,再次闭上眼,將灵识凝聚到极致,细密地探查著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从脚下的青石板,到周围的墙壁,再到头顶的横樑,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这一次,他的感知,比之前更加细致,更加深入。
    灵识如丝,一点点渗透进脚下的青石板,探入泥土之中。
    片刻后,他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一抹瞭然的神色,在眼底闪过。
    终於,在祠堂的正中心位置,他感受到了丝丝的不对。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的阵法波动,比之前感知到的,还要淡上几分,却真切地存在著,与之前那道残破的阵法,一脉相承。
    这波动並非来自地面之上,而是来自地面之下,藏在青石板的深处,若非他將灵识探入泥土,根本不可能察觉。
    原来如此。
    郭封晋心中豁然开朗。
    这宋家,竟將阵法布在了地下,借著祠堂的遮掩,又用一层残破的阵法在地面上迷惑他人,若是稍不留意,定然会被瞒过。
    这阵法,当年定然也是不凡的,能將地下的洞府彻底隱匿,连灵气的波动都能掩盖,只可惜,如今已是残破之態,再加上他今日状態特殊,拼了命地提升修为和灵识,这才让他抓住了这丝破绽。
    能让清风观如此惦记,不惜花费大力气追杀宋家眾人,这地下洞府之中,定然藏著不简单的东西,要么是天大的机缘,要么是宋家不为人知的身份秘密。
    也好,今日,便借著自己生命最后的时间,来看一看,这宋家的地下洞府里,究竟藏著什么,能招来这般祸患。
    郭封晋不再迟疑,再次展开探查,这一次,他的灵识精准地锁定了一处位置,那是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石板,与周围的石板別无二致,可在灵识的探查下,那石板之下,却藏著阵法的核心,也是地下洞府的入口所在。
    而这处位置,恰好就在他的脚下。
    被郭封晋拎在手中的宋永春,感觉自己的呼吸,突然顿住了。
    那股窒息感,並非来自脖颈的束缚,而是来自心底的极致恐惧。
    他清楚地知道,郭封晋已经发现了,发现了地下洞府的入口,发现了藏在里面的族人。
    他强撑著已经快要抬不起的脑袋,眼皮像坠了千斤的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地看向拎著自己的郭封晋,眼中满是哀求与绝望,嘴唇翕动著,想要说些什么,想要求对方放过自己的族人,可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有乾涩的嗬嗬声,在喉间迴荡。
    可郭封晋,根本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他甚至没有看宋永春一眼,依旧死死地攥著他的脖颈,目光冰冷地落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周身的灵气,再次开始翻涌。
    这一次,他將所有剩余的灵气,尽数匯聚到了自己的右脚上。
    丹田內的灵气,如奔腾的江河,顺著经脉,疯狂地涌向右脚,灵气在脚底凝聚,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那光晕虽淡,却蕴含著极其强大的力量,足以撼动山川。
    他的右脚微微抬起,脚尖绷直,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下一刻,他猛地落下。
    “轰——”
    一声巨响,如惊雷炸响,在废墟的祠堂里轰然迴荡,震得周围的墙壁都微微颤抖,焦黑的樑柱上,不断有灰烬和碎石掉落。
    那本就是凡间器物的青石板,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之下,根本不堪一击,瞬间便被狠狠震开,碎裂成无数块,碎石飞溅,哗啦啦的声响,在祠堂里此起彼伏,像是一场碎石雨。
    那些碎裂的青石板,有的弹起数尺高,有的直接砸在周围的墙壁上,摔得粉碎,漫天的灰尘扬起,將二人的身影,瞬间笼罩。
    宋永春被这股强大的气浪震得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几乎失去意识,眼前一片漆黑,喉间的腥甜再次翻涌,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溅在郭封晋的手上,也溅在漫天的灰尘中。
    而隨著青石板被震开,一处不知被隱匿了多久的地下通道,终於再次浮现在了二人的眼前。
    那通道口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约莫一人多宽,通道的石壁上。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通道內涌出来,夹杂著些许泥土和霉味,吹散了空气中的焦糊味,让原本燥热的祠堂,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而就在这通道打开的瞬间,郭封晋的灵识,便如潮水般探入了通道之中。
    下一刻,数道鲜活的活人气息,便清晰地传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郭封晋的薄唇轻轻启开,三个带著冰冷的寒意的字,从他的口中飘出,落在空气中,也落在宋永春的心底。
    “找到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了宋永春的心臟,也如同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浇到脚底,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只觉得心中一凉,那最后一丝支撑著他的希望,在这一刻,彻底湮灭,碎成了齏粉。
    眼神瞬间涣散,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身体软软地耷拉著,像一只被抽走了骨头的布偶,任由郭封晋攥著脖颈,悬在空中,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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