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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郭封晋之死

    倒在血泊中的宋永春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浑身撕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血珠顺著他的鬢角滑落,滴进身下早已凝结成暗褐色的血泊里,晕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的脸上布满了悔恨的神色,那悔恨浓得像是化不开的墨,交织著不甘、痛楚与一丝难以言说的眷恋,一双浑浊却异常锐利的眸子,如同两颗钉入木板的铁楔,分毫未曾动摇地死死盯著不远处的宋家眾人。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杨静柔苍白的脸,扫过她怀中嚎哭的稚儿,最后落在宋永夏那尚且带著稚气的面庞上,喉间发出嗬嗬的微弱声响,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倾吐,却终究只能化作几缕带著血沫的气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
    洞府里静得可怕。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还夹杂著泥土的腥气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杨静柔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她抱著孩子的双臂,此刻早已酸麻不堪,肌肉像是被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著,连微微动弹一下都要牵扯出一阵钝痛。
    可她不敢鬆手,只能死死地將怀中的小娃娃搂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將那无边无际的恐惧隔绝在外。
    怀中小小的宋和垣,堪堪一岁的年纪,还不懂得眼前发生的是何等可怕的祸事。
    许是被洞府里凝滯的气氛惊著了,许是被母亲僵硬的怀抱硌得不舒服,他突然扯开嗓子,发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那哭声清亮而尖锐,带著婴儿独有的穿透力,像是一道惊雷,猛地划破了这寂静到极致的地下洞府。
    哭声在石壁间来回衝撞,激起阵阵回声,终於给这满是血腥与死寂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稀薄的活人气息。
    杨静柔嚇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低头去捂孩子的嘴,指尖触到那温热柔软的小脸颊,又猛地缩了回来。
    她怕嚇著孩子,更怕这哭声惹恼了不远处那个煞神。
    她的牙齿紧紧咬著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去看倒在血泊里的宋永春,更不敢去看那个手握火焰的男人,豆大的冷汗顺著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鬢边的碎发,黏糊糊地贴在脸颊上,带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郭封晋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就那样站在洞府中央,一身玄色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块沉沉的乌云。
    他的面容苍老,眼角的皱纹深刻如沟壑,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丝毫老年人的浑浊,反而透著一股狠戾与冰冷,像是淬了毒的刀锋。
    他再次抬手,指尖快速掐动著晦涩难懂的法诀,口中低声念诵著咒语。
    隨著他的动作,一股灼热的气息迅速在洞府里瀰漫开来,石壁上的苔蘚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蜷缩起了叶片。
    下一刻,一道熊熊的火焰陡然迸发而出。
    那火焰並非寻常的赤红,而是带著几分暗金色的光泽,火焰中心翻腾著炽热的热浪,將郭封晋的手掌映照得一片通红。
    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在这寂静的洞府里格外清晰,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发出滋滋的轻响。
    郭封晋面无表情地抬手,將掌心的火球隨手丟向宋家几人。
    那动作隨意得像是在丟弃一件无关紧要的废物,可其中蕴含的杀意,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为之胆寒。
    看著火球拖著长长的焰尾,朝著杨静柔与宋永夏等人飞去,他一直紧绷的肩膀,终於微微鬆弛了下来。
    家中的惊变,族人的死亡,今日似乎终於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他甚至能想像到,火球落在宋家眾人身上,將他们烧成一堆焦炭的模样。紧绷的心弦骤然鬆快,他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准备欣赏这最后的“美景”。
    可预想中的惨叫声与皮肉烧焦的气味,並没有如期而至。
    就在火球即將触碰到宋家人衣角的剎那,一道柔和却异常磅礴的白色光芒,突然从眾人身侧的一间木屋中迸发而出。
    那光芒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又像是九天之上洒落的月华,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气波动。
    光芒甫一出现,便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將那团熊熊燃烧的暗金色火焰瞬间包裹其中。
    火焰与白光碰撞的瞬间,没有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甚至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出。
    那团足以將金石炼化的烈火,在白光的包裹下,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不过眨眼之间,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郭封晋猛地怔住了。
    他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错愕与惊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地盯著那间散发著白光的木屋,嘴唇不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
    “如此浓厚的灵气,如此夸张的气机……这是什么修为?!”
    一个惊骇欲绝的念头,如同毒蛇一般,瞬间窜入了他的脑海。
    那道白光中蕴含的灵气,浑厚得如同无垠的大海,比起他全盛时期的气海,还要磅礴数倍不止。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机,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宋家果真还有他人相助!”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郭封晋的心头。
    冷汗,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一瞬间便爬满了他的额头与后颈,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甚至能感觉到,冷汗顺著脊椎一路往下淌,將他的后背浸透,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不敢有丝毫的迟疑,在眨眼之间猛地转过身去,一双眸子瞪得滚圆,里面满是惊恐与警惕,死死地盯著洞府最里头的那间木屋。
    那间屋子的门是虚掩著的,门板上布满了裂纹,看起来破旧不堪,可此刻在郭封晋眼中,却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隨时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將他吞噬殆尽。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寂静。
    连怀中宋和垣的哭声,似乎都变得微弱了许多。
    杨静柔抱著孩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著,她能感觉到,那道白光散去之后,洞府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宋永夏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在宋永春与那间神秘的木屋之间来回移动,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著,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郭封晋僵立在洞府中央,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他盯著那间木屋,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
    可那间屋子,却像是死寂了一般,迟迟没有任何动作,连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都未曾再散发出来。
    可越是如此,郭封晋的心中,便越是惶恐不安。
    能悄无声息地化解自己全力一击的人绝对不少,但最不该出现在宋家才对。
    可对方迟迟不现身,要么是在酝酿著更可怕的杀招,要么就是在戏耍他,將他当成了掌中的玩物。
    一股绝望的情绪,在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是何等的稳健,何等的威风,可如今,却布满了老人斑,微微颤抖著,连凝聚灵气都显得有些滯涩。
    他的生命,本就已经走到了尽头...若非家中的惊变与观內突然的到来,相比此刻他还能够苟活下去...
    “不能再犹豫了……不能再等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郭封晋的心中滋生、蔓延。
    他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被那未知的强者玩弄於股掌之间,不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先杀了宋家的这些人,就算是死,也要多拉上几个垫背的!
    他那逐渐衰老的面庞上,缓缓流露出狰狞的神色。
    皱纹深刻的脸颊扭曲著,像是一张扭曲的面具,那双原本就狠戾的眼睛里,此刻更是布满了血丝,透著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地盯著那间散发过异象的木屋,不敢有丝毫的鬆懈,可背在身后的手,却已经悄然开始凝聚灵气。
    残破的气海之中,仅剩的那点微薄灵气,像是乾涸河道里的最后一滴水,艰难地顺著经脉流转。
    灵气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可郭封晋却像是毫无所觉一般,咬著牙,將所有的灵气都匯聚到了掌心。
    一团微弱的火焰,在他的掌心缓缓亮起,比起之前那团暗金色的烈火,这团火焰显得黯淡无光,甚至带著一丝摇摇欲坠的虚弱。
    可这团火焰之中,却蕴含著他最后的杀意。
    “去!”
    郭封晋心中猛地一动,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正要將手中的火球再次掷向宋家眾人。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他心念微动的剎那,一道雪白的剑光,突然从里间的小屋中激射而出。
    那剑光实在是太快了,快到了极致,快到了肉眼无法看见的地步。
    眾人甚至只感觉到一阵微风拂过,带著一丝清冷的剑意,而后,便再也没有任何別的动静。
    下一刻,郭封晋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一道细如针尖的伤口,从他的额头正中贯穿,直透后脑。
    伤口小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一丝鲜红的血珠,缓缓地从伤口处渗出来。
    可仅仅是片刻之后,鲜血便像是挣脱了束缚的野马,疯狂地从那道细小的伤口中喷涌而出,顺著他的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的衣襟,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郭封晋被这一击打中,並没有立刻身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惨。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胳膊,枯瘦的手指颤抖著,缓缓抚摸向自己额头上的伤口。
    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血液,触碰到那道细小却致命的伤口,一股强烈的恐惧与不甘,瞬间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股清凉的灵气,顺著他额头的伤口钻入,沿著他的经脉,一路畅通无阻地直奔他的丹田气海而去。
    那股灵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所过之处,他体內残存的灵气,尽数被搅碎、吞噬。
    当那股清凉灵气冲入他本就残破不堪的气海时,郭封晋只觉得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气海,正在被这股灵气一寸寸地剿杀、瓦解。
    “不……不……”
    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著,可身体却根本不受控制。
    下一秒,一声沉闷的巨响,陡然在洞府中炸开。
    郭封晋的下身,毫无徵兆地炸了。
    猩红的血水混合著破碎的臟器,像是雨点般散落一地,溅起一片腥臭的血花。
    浓重的血腥味与臟器的腥臭味交织在一起,瞬间瀰漫了整个洞府,呛得宋家眾人一阵反胃。
    宋家的几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合不拢嘴。
    杨静柔更是傻了一般,呆呆地向前迈了两步。
    脚下的地面早已被鲜血浸透,湿滑不堪,她一个趔趄,抱著怀中懵懂无知的宋和垣,重重地摔坐在了地上。
    孩子被这一摔嚇得够呛,哭声陡然拔高了八度,尖锐的哭声在洞府里迴荡著,更添了几分悽厉。
    “静柔姐!”
    一旁的宋永夏眼疾手快,惊呼一声,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將杨静柔扶了起来。
    他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微微颤抖著,连指尖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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