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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决意

    “大嫂,春禾,明日我出门一趟。”
    宋永夏的声音平静得像极北之地腊月里未化的冰面,不起半分波澜,却在这暖融融的膳堂里,悄无声息地牵住了两人的目光。
    屋內的火塘烧得正旺,干松的木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顺著灶口躥出一点,又迅速湮灭在暖空气中。
    橘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著粗壮的柴薪,將跳动的光影投在斑驳的石墙上,忽明忽暗,也映得桌案上的粗陶碗碟泛著一层温润的釉光。
    空气中瀰漫著粟米粥熬得软烂的清香,混著炭火特有的草木焦香,裹著这方不过丈余的小小膳堂,本该是连日风雪里最安稳、最熨帖的一隅。
    杨静柔捏著麻布帕子的指尖猛地一顿,粗糙的帕子在粗陶碗沿上停住了擦拭的动作,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她缓缓抬眼,眼角因常年操劳而刻下的细纹里都浸著真切的关切,目光落在宋永夏稜角分明的脸上,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静謐,却又藏不住那份实打实的担忧:
    “永夏,这么冷的天,外头风雪又大,你要去哪里?”
    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帕子边缘,那是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逢心绪不寧时便会如此。
    窗外的风雪还在肆虐,寒风卷著密集的雪粒,呜呜地拍打著膳堂简陋的木窗欞,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是有野兽在暗处不停嘶吼。
    寧春禾也下意识地放下了手中的青瓷汤碗,碗底与木桌接触时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內格外分明。
    她蹙起的眉头间拢著几分凝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与担忧:
    “是出什么事了吗?还是修行上有什么瓶颈,需要外出寻找机缘?”
    她说话时,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微微泛白。
    宋永夏望著两人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那目光像火塘里跃动的暖光,一点点熨帖著他心底最柔软的边角,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悄然漫开,驱散了连日来因修为瓶颈带来的焦躁。
    他连忙扬起嘴角,试图让语气显得轻鬆些,驱散这突如其来的凝重: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感觉最近修为瓶颈鬆动得厉害,体內灵气流转愈发顺畅,距离引气后期已是指日可待...”
    话音未落,杨静柔与寧春禾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又齐齐將目光落回宋永夏身上,眼神里带著几分期待与专注,静静地等著他把话说完。
    火塘里的火苗像是听懂了一般,又躥高了些,將两人的侧脸映得愈发柔和,连带著鬢边的碎发都染上了一层暖橘色。
    宋永夏见她们这般模样,不由得耸了耸肩膀,语气依旧保持著轻快,却还是郑重地道出了正题:
    “我修行的这门坤宫道通,本就需借山川灵气淬炼己身,如今瓶颈鬆动,正需前往靠近山的地方,吸纳天地灵气助力突破。思来想去,近处也只有黑石山脉最为合適,我打算去趟那里。”
    “黑石山脉?”
    寧春禾闻言,脸上的轻鬆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担忧,连声音都微微发紧。
    她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身侧的杨静柔,见大嫂也是一脸凝重,便连忙站起身,衣角扫过木凳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快步走到宋永夏身旁,眉头蹙得更紧了,声音里带著几分迟疑与真切的焦虑:
    “可...可是镇上老人都说,那黑石山脉里头凶险得很,常有青狼、雪豹之类的妖兽出没,还有深不见底的山涧和迷瘴,前些年还有樵夫进去就没出来过...”
    她说著,指尖轻轻拉住了宋永夏的衣袖,力道不大,却满是劝阻之意。
    杨静柔也跟著连连点头,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赞同,她轻轻頷首,附和著寧春禾的话,语气诚恳:
    “春禾说得是...那地方太危险了,永夏,你若是缺什么修行资源,我们再想別的法子,何必冒这般大的险?”
    她说话时,起身走到灶台边,给宋永夏的碗里又添了一勺热粥,蒸汽氤氳著她的眉眼,更显温婉,“先趁热再喝点粥,外头天寒,別冻著。”
    风雪似乎更紧了些,窗外的呜咽声愈发清晰,像是有无数无形的手在拍打窗欞,隱约透著几分山外的凶险,与屋內的暖意形成了鲜明而尖锐的对比。
    看著眼前两人满脸的担忧,宋永夏轻轻嘆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语气坚定地解释道:
    “黑石山脉確实凶险,这我自然知晓。但我不会前往太深的地方,只在山脉最外围活动,吸纳些浅层灵气便回,绝不会涉险深入...而且...相信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置疑的篤定,目光清澈而坚定,望著两人,像是在传递著心底的决心。
    他说话时,抬手轻轻拍了拍寧春禾拉著自己衣袖的手背,动作轻柔,却带著安抚的力量。
    寧春禾与杨静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她们深知宋永夏的性子,向来是言出必行,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轻易更改。
    心中纵有万般担忧,再多的劝阻想来也是徒劳,只能將那份沉甸甸的牵掛压在心底,化作细细的叮嘱。
    “一定要记住,自己的安全最重要,万万不可逞强。”
    寧春禾上前一步,轻轻拉住宋永夏的胳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通过这细微的触碰,將自己的牵掛与叮嘱都传递给他。
    她的声音放得极柔,却字字恳切,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路上一定要慢些,仔细些,若是遇到半点不对,便立刻折返。灵草也好,灵气也罢,都比不上你平安回来重要。”
    杨静柔也跟著补充道:
    “我今日便给你收拾些乾粮和伤药,再备上两件厚实的棉袄。”
    她说著,已经开始盘算该收拾些什么,眼神里满是细致的考量。
    就在这时,坐在一旁矮脚小凳上的宋和垣,似乎也听懂了大人们的对话。
    他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啃了一半的白面馒头,馒头渣还沾在粉嫩的嘴角,亮晶晶的黑眼珠像两颗浸了水的黑曜石,一眨不眨地看著宋永夏,小身子微微前倾,奶声奶气的声音带著几分懵懂的疑惑,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季父,你要走?去很远的地方吗?”
    那软糯的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了宋永夏的心一下,让他瞬间软了下来。
    他俯身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宋和垣柔软的头髮,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头皮,带著淡淡的奶香味,心中的牵掛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
    他放柔了语气,声音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季父出去给和垣找好吃的,找最甜的野果,还有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具,很快就回来...
    等季父回来,就教和垣吹口哨,好不好?”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黑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隨即又低下头,小手抓起馒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脸颊鼓鼓的,像一只贪吃的小松鼠,只是啃得慢了些,时不时还抬眼瞟一眼宋永夏,像是怕他突然消失。
    膳堂內的气氛渐渐恢復了之前的温馨,火塘里的火苗依旧欢快地跳跃著,木柴燃烧的噼啪声,碗碟碰撞的轻响。
    宋和垣啃馒头的细微咀嚼声,还有杨静柔收拾碗筷时的叮噹声交织在一起,牢牢包裹著这被风雪肆虐的屋子。
    宋永夏坐在桌旁,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三人:
    他知道,这一趟黑石山脉之行,定然不会平静。
    家中法卷连日来的指引愈发清晰,那股若有似无的牵引力,像是在召唤著他前往某个未知的地方。
    他隱隱有种预感,法卷的指引背后,或许藏著能让他修为大增、甚至改变命运的巨大机缘,可更可能藏著难以预料的致命凶险。
    山中有妖兽横行,更有未知的陷阱与危机,或许还有当年那场巨变的蛛丝马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但他別无选择。
    三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巨变,如同昨日之事,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可修行之路本就是布满荆棘。
    但他如今卡在引气中期已有许久,若不能儘快突破,別说保护身边的人,就连在这极北之地安稳立足都难。
    ......
    吃过饭,杨静柔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端著沉甸甸的木盆走进了后厨。
    后厨里,井水的冰凉与灶火的余温交织在一起,水声淅淅沥沥地传来,与屋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
    寧春禾则牵著宋和垣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走到院中玩耍,院角的梅枝上积满了白雪,被孩子轻轻一碰,便簌簌落下,惊得宋和垣咯咯直笑。
    孩子清脆的笑声偶尔透过窗欞传进来,驱散了屋內些许凝重的气息。
    宋永夏则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衫,转身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迈入屋后,他轻轻关上房门,將屋外的风雪与喧囂都隔绝在外。
    屋內光线稍暗,只有一扇狭小的木窗透进些许昏沉的天光,斜斜地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映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他穿过外间的简陋陈设: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破旧的木椅,墙角堆著几捆乾柴——而后他来到了屋子最里面,那间许久无人居住的小屋。
    这间小屋平日里总是锁著,钥匙只有他一人持有,里面空荡荡的,除了墙角一个陈旧的木架,再无他物,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尘埃与木料混合的味道。
    木架是用坚硬的枣木打造的,虽已有些年头,却依旧稳固,上面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正中央,供奉著法卷。
    宋永夏走到木架前,神色瞬间变得肃穆起来,他对著法卷恭恭敬敬地躬身拜了三拜,隨之起身后他深吸一口气,而后小心翼翼地將法卷从木架上取下,双手捧著,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法卷依旧是那副陈旧不堪的模样,米黄色的绢帛已经泛黄髮脆,边缘甚至有些磨损,露出里面细细的纤维。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扭曲缠绕,寻常人看一眼便觉头晕目眩,心神不寧。
    只是此刻,法卷上再也没有了前几日那般耀眼的金光异动,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沉寂之中,就像一件被岁月遗忘的普通旧物。
    可宋永夏能清晰地感觉到,法卷內部,似乎有一股微弱却坚韧的气息在缓缓流转,如同暗夜中的萤火,虽不夺目,却异常清晰地指引著他,朝著北方那个既定的方位前行——那正是黑石山脉的方向。
    这股气息很淡,却很执著,像是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他的心神。
    宋永夏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然褪去了所有的迟疑与牵掛,只剩下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如同寒潭般沉静。
    『明日便出发,无论前方是机缘也好,是凶险也罢,我都要去看看...』
    窗外的风雪依旧没有停歇的跡象,反而愈发猛烈,寒风如同脱韁的野兽般呼啸著,疯狂地拍打在石墙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著山外的凶险,又像是在劝阻著他的前行。
    屋內却是一片寂静,只有宋永夏平稳而深沉的呼吸声,与法卷微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將法卷小心翼翼地用柔软的棉布包裹好,再用结实的布条缠了几圈,紧紧绑在了自己的怀里,让那冰凉的触感贴著心口,仿佛能感受到那微弱气息的流转,给予他前行的力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床榻边,盘膝坐下,双腿自然交叠,双手结出坤宫道通的基础印诀,置於膝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调息打坐。
    ......
    火塘里的炭火不知何时已经燃尽,只余下些许暗红的炭火,散发著微弱的暖意,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屋內渐渐冷了下来,寒气从石缝中渗透进来,侵袭著肌肤,唯有宋永夏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灵气光晕,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如同一尊扎根大地的磐石,在风雪笼罩的深夜里,默默积蓄著力量。
    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呼啸声如同永恆的歌谣,诉说著这片土地独有的苍凉与凶险。
    而屋內的人,已然心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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