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脸红心跳
首页猫猫今夜不回家 第68章

第68章

    从第一天认识贺斯扬起,他就是这样,像一个从出厂设置就不带情绪的机器人,哪怕这间餐厅下一秒就要发生地震,你也休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惊慌。
    许静年很了解他,因为,他们其实是一类人。
    牛排与红酒依次被端上桌,许静年向他举起红酒杯,“我家人包下这间餐厅,为我安排了一场相亲,对方一刻钟后会到。斯扬,我想请你帮个忙。”
    “抱歉。”贺斯扬端起自己的酒杯,与她轻轻相碰,“假扮男友这种事我做不来。”
    她根本还没提出请求,他就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给人哪怕一点点幻想。许静年有种认命的无奈,“师哥,好歹我们有七年的革命友谊,你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
    “不是帮忙的问题。”贺斯扬低声说。
    “那是什么?”
    贺斯扬抬眼时,深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许静年不曾见过的情绪。他只说了四个字:“原则问题。”
    空气骤然沉寂,许静年握杯的手微微一紧。
    是啊……他和温渺重新在一起了。
    她早该想到的!
    许静年垂眼避开他的目光,望着桌上那只融化中的蜡烛。烛泪正一滴一滴缓慢流下。不知过了多久,贺斯扬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为什么不试着见见相亲对象?也许对方合你的眼缘。”
    “你怎么知道我没试过?”
    许静年失笑,给他掰着指头数,“金融家,律师,医生,大学教授,身边所有同龄未婚的精英男我都见遍了,师哥!我和那些男人约会,看电影,散步,我甚至学着像正常女人一样和他们接吻……”
    “可是……那种感觉……好痛苦。我在亲吻其他男人的时候……”
    许静年望着烛光里的贺斯扬,自嘲一笑。
    “师哥,我想的全是你的脸。”
    话音刚落,她感觉贺斯扬明显僵了一下,眉心有一瞬的抽动。
    那是他感到强烈不适才会有的微表情。
    一股滚烫的羞耻感猛地涌上心头,又在转瞬之间化作冰凉,从心口蔓向四肢。许静年下意识攥紧自己的袖口,指尖发颤,却还强撑着难堪的笑。
    “对不起……”她低下头,声音已有些哽咽,“我怎么会对你说这些……我真奇怪,是不是?”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她抬手胡乱去擦,可越擦越多。
    说吧!许静年,勇敢一点!
    “我喜欢你,贺斯扬……我控制不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喜欢你!”
    她一边哭着,一边又忍不住扬起嘴角,像是嘲笑自己的难堪,又像是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解脱。
    一身傲气的许静年,谈判桌上所向披靡的许静年,许大才女——这一刻狼狈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人在极致尴尬下大脑仿佛会停止思考。那一瞬,唯有许多画面涌进许静年脑海:盛夏的树影,南洋的蓝天,她站在椰子树的阴影下对他做自我介绍,落落大方伸出手,“师哥你好,我是辩论社新来的学员,我叫许静年。”
    “静年,好名字。”
    他却不握她的手,而把双手负在身后,站得挺拔如松。
    温声问她,“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蔡松年的《鹧鸪天》,没记错的话,你的名字出自这首诗?”
    那年二十岁的她怔怔望着他。
    她的名字,是父母翻遍中华上下五千年古诗词才萌生出的巧思,是连许多中文系教授都未必熟读的冷僻诗词,却被他如此从容地道破!
    “秀樾横塘十里香,水花晚色静年芳。”
    此人绝对是……是个妖怪!
    与他道别后,许静年一路恍惚回到宿舍,忍不住到处向人打听,才渐渐拼凑出一些关于他的事。
    原来贺师哥从不与女生握手。
    原来,他早已有了女友。
    那个女孩在上海读书,离他……很远,很远。
    从那之后,许静年时常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发呆。她人生中第一次品尝到了介于苦与乐之间的一种味道。叫做暗恋。
    “静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沉默良久,贺斯扬轻声说,“但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
    许静年缓缓抬起头,她一双眼睛大的空洞,声音虚弱而苍凉,“师哥,我知道……你有温渺了。”
    “不只是因为这个。”贺斯扬话音微顿,晃了晃脖颈。
    他抬手摘下领口的灰领带,取下来搭在隔壁椅背上,“不好意思,她早上系的领带太紧,我取了会更好跟你说话。”
    他话语中流露出的体贴,使许静年心口狠狠缩了一下。
    他对她一直很好,把她当师妹的那种好。
    许静年怅然笑了笑,“这时候说什么领带……师哥,你是在变相跟我秀恩爱吗?”
    “我想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段时光,喜欢上一个人。”贺斯扬却没有笑,他的目光沉静如水,仿佛要望进她灵魂深处去:“静年,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值得被认真地深爱,但那个人不会是我。我的心,在遇到你之前,受过一次很重的伤,重到以为永远不会愈合,但因为那个人的存在,我被治愈了。”
    “从那以后,每当我感到痛苦,一想到可以见到那个人,我的疼痛就会开始消退,而我有时甚至不用真的见到她,光是想象这件事,我的感觉都会变好。她是我的止痛药——”“不是暂时麻痹痛感那种,而是能从根源上,让我对这个世界重新怀有希望。而其他人,再好再温柔,对我来说也只是创口贴。创口贴能做什么呢?它只能暂时覆盖伤口,看着像是好了,可揭开之后,伤口还是那个伤口,甚至可能因为不透气而溃烂得更深。”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贺斯扬的嗓音却依然清晰、有力,就像打辩论时他永远在结辩位,他有种魔力,说出的每个字都直戳到人心里去。
    “静年,我不能接受你,因为你的爱不应该只是一张用完即弃的创口贴。”
    话音落下,餐厅里的灯光似乎暗了一瞬。
    许静年愣愣坐在那里,终于明白有些拒绝之所以伤人,不是因为话说得重,而是因为,说得太真——真到你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
    “静年,如果你不愿相亲,就不要再委屈自己。”临走前,贺斯扬拿起了椅背上的灰领带。
    他似乎感知到什么,侧首望向窗外。
    可餐厅内的灯光太亮,玻璃窗上只映着他们的反光。
    ……
    他就要走了,她再也留不住他了……
    许静年闭上眼,一滴清泪滑下她的脸。
    “师哥。”
    她的声音轻极了,像蛛丝,在寂静中飘荡。
    “如果……那个被你视为止痛药的女人,本身就有剧毒呢?”
    贺斯扬脚步一顿,定制考究的黑皮鞋尖轻轻抵住地毯。
    他回头,盛大的烛光之海里,许静年慢慢举起一支录音笔。
    她的眼泪流了满脸,脸上却在笑,笑得那么怪异、苍白:“温渺说,怀上你的孩子,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许静年松开手腕,银色录音笔“啪”一声落在餐布上。
    她看着贺斯扬,泪光里是近乎残忍的慷慨。
    “这份录音,就当作告白礼物送给你吧,师哥。”
    ……
    夜晚的街头,温渺拉着贺帆一直走,一直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的步子迈得有多快,只想把身后那栋亮着灯的洋房甩远一点,更远一点,裙摆都掀起一阵风。
    “舅、舅妈……”
    贺帆步距小,被温渺带得快跑了起来,声音也上气不接下气,“我们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找舅舅了?”
    他不明白,舅舅不是正在餐厅里吃饭吗?而且那些食物看起来好好吃。
    “你舅舅……他在跟别人谈事情。”听见小朋友气喘吁吁的声音,温渺才从不可抑制的心痛中惊醒——她在做什么?
    拉着无辜的孩子和她一起在街边发疯?
    猝然清醒后,温渺把贺帆拢进怀,小男孩的个头才到她胸口。
    轻抚男孩微硬的发茬,温渺柔声说,“小帆,你舅舅今晚很忙,我们暂时先不要去打扰他,好吗?”
    “唔。”贺帆在她怀中垂下脑袋,听上去闷闷不乐,“那为什么我们连餐厅都不能进啊,舅妈,我肚子好饿……”
    深秋萧瑟的街头,路灯下一个人影也没有。
    只有她和贺帆的影子,两条人影都瘦瘦的,一大一小,孤零零地斜落在地面上。
    为什么连餐厅也进不去呢?
    因为……他为别的女人包场了。
    冷冰冰的现实像竹条抽打在温渺脸上,她浮起自嘲的笑,低头揽住贺帆肩膀,“小帆,舅妈现在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但是,你也要答应舅妈一件事——”温渺蹲下身,平视着小朋友亮晶晶的眼睛。
    贺帆更大声说,“好!!”


同类推荐: 排他性(bdsm)女配在体院挨操的N种姿势(NPH)臣服于同学胯下的母亲高考母子(番外篇)HP霍格沃茨男生隐秘数据测评表和顶流亲哥综艺互扯头花跟系统反目成仇以后(NP)我给OL娇妻绑上了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