锡兰岛,亭可马里英军租藉机场。
pby-5a“卡特琳娜”水上侦察机的螺旋桨转了三圈才咳嗽著启动。
机长汤姆·里德中尉把节流阀往前推了半寸,发动机的轰鸣声穿过驾驶舱隔板,震得仪錶盘上的指针直跳。
副驾驶把一张加密电报塞过来。
里德扫了一眼。五角大楼的措辞很客气——“例行巡航侦察”,目標是马六甲海峡以西的“不明舰队动向”。
不明舰队。里德在心里骂了一句。那支舰队从天津港出发就没掩饰过行踪,二十多艘战舰排成纵队犁过南海,整个东南亚的渔民都看见了。
五角大楼给他的任务说白了就是——飞过去拍照。
“高度保持两千,距离不低於六十公里。”里德对副驾驶比了个手势,“別惹事。”
pby晃晃悠悠地爬上了锡兰岛的热带云层。
华盛顿,五角大楼作战室。
三面墙上掛满了太平洋和印度洋的海图,標註密密麻麻。
马歇尔坐在长桌的尽头,眼前摊著一份海军情报局的简报。简报封面盖著红色的“top secret”印章,標题是——《种花家西洋舰队战力初步评估》。
他翻开第一页。
“该舰队以华山级航母燕京號为核心,搭载新型喷气式舰载机,配属重巡四艘、布鲁克林级轻巡四艘、新型特种驱逐舰(飞弹)八艘、长江级护航航母四艘……”
马歇尔的手指在“喷气式舰载机”四个字上停了两秒。
海军作战部长金上將坐在对面,嘴里叼著没点的菸斗。
“根据我们在硫磺岛海战中的观察报告,他们的喷气式飞机速度至少是我们p-51的1.5倍。如果舰载型保持同等性能——”
他没说完。在座的將领都清楚后半句话:合眾国在太平洋上的每一艘航母,都是活靶子。
“里德的侦察机已经起飞了。”情报官报告。
马歇尔点了点头,目光始终落在简报最后一行字上。那行字用红笔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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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在获得可靠的喷气式战斗机技术之前,避免与种花家海军发生任何形式的军事摩擦。”
印度洋,马六甲海峡以西四百海里。
里德驾驶pby飞了將近五个小时。
屁股坐麻了,腰也酸了。副驾驶递过来一壶冷咖啡,他灌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发现目標。”机腹观察舱里的观测员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透过管道传上来,带著回音。
里德把机身稍稍压低,透过左侧舷窗向下看。
海面上,灰色的舰影排成战斗纵列,像一条钢铁的锁链。
最前端是修长的驱逐舰,中段是体型粗壮的巡洋舰,后方——
里德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那艘航母太大了。飞行甲板上的斜角设计在阳光下拉出一道锐利的阴影,舰岛上的雷达天线缓慢旋转,像一只巨型昆虫的触角。
甲板前端並排停著几架后掠翼的灰色飞机,与他见过的任何飞机都不一样。
“距离五十八公里。”副驾驶报告,“他们应该看到我们了。”
里德稳住操纵杆。“保持高度,继续拍照。”
机腹的k-20航空相机开始工作,快门咔嚓咔嚓地响。胶捲在暗盒里飞速转动。
“燕京”號航母,舰桥。
雷达兵三分钟前就报告了那个慢悠悠的空中目標。
方位290,高度两千,速度两百三十节——典型的pby巡航参数。
肖景明站在海图台前,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不用管航母。”他说,声音不大,但舰桥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让新加坡陆基起飞两架歼-1,给这只苍蝇打个招呼。”
通讯官立刻接通了加密频道。
——
新加坡,樟宜军用机场。
两架歼-1h停在跑道尽头,银灰色的机身在赤道阳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斑。
飞行员孟晓北把头盔扣紧,拉下护目镜。座舱盖缓缓关闭,液压锁扣咔噠一声到位。
“鹰巢,海雕一號申请起飞。”
“海雕一號允许起飞。目標方位355,距离七百公里。加力全开。”
双发涡喷引擎爆发出尖锐的啸叫声,跑道上的草叶被气流削平。
起落架离地的瞬间,孟晓北拉杆到底,歼-1几乎以六十度仰角刺入天空。
副翼两侧的气化尾跡拉成两条白线,在碧蓝的天幕上划出一道锋利的弧。
里德不知道死神正以1.2马赫的速度朝他飞来。
他的相机已经拍了三卷胶片,正在换第四卷。副驾驶百无聊赖地盯著仪錶盘,嘴里哼著走调的乡村歌曲。
四十七分钟后。
里德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他没有“听到”。他的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整架pby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拍了一下,机身猛烈震颤,左翼急剧下沉。
副驾驶嘴里的歌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紧接著,两道灰色的影子从pby的右侧窗外一闪而过。
速度快到里德的眼睛只捕捉到两团模糊的残影和两条白色的凝结尾跡。
音爆的衝击波滯后了零点三秒才到。
整架飞机像纸片一样被掀起,仪錶盘上的指针全疯了。
高度表在剧烈跳动,人工地平仪翻了个底朝天。里德死死抓住操纵杆,肌肉绷到了极限,才勉强把机身改平。
“那他妈是什么?!”副驾驶的脸白得像纸。
里德没有回答。
因为那两道灰影中的一道正在减速。
它从pby的正前方绕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小半径转弯——任何螺旋桨飞机做出这种机动都会当场解体——然后稳稳地出现在里德的左翼外侧。
距离大约三十米。
里德终於看清了那架飞机。
后掠翼。没有螺旋桨。
进气道开在机鼻两侧,像两只张开的嘴。座舱盖下,飞行员的头盔护目镜反射著印度洋的阳光,看不见眼睛。
但里德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冰冷的,没有敌意的——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审视。像一个猎人看著脚边的蚂蚁。
歼-1的机翼下掛著两枚飞弹,弹头的引导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它就那么悬停在里德的左翼外侧,速度精准地匹配著pby那可笑的两百三十节巡航速度。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里德的手指在扳机护框上抖了一下——pby的机鼻有两挺12.7毫米机枪。
但他的理智在一瞬间掐灭了这个念头。
对方在等他开枪。
如果他开枪,对方就有了交战理由。
那两枚大傢伙恐怕会在他按下扳机之前击碎这架飞机。
第二十秒。
歼-1的飞行员缓缓抬起左手,食指指向西方——锡兰岛的方向。
滚。
这个动作不需要翻译。
然后,歼-1猛地加力。尾喷口爆出一团橘红色的火焰,音爆再次炸裂。灰色的战机像一颗银色的子弹射向高空,两秒之內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pby又被震得上下顛了一通。
驾驶舱里安静了整整半分钟。
副驾驶用发抖的手关掉了相机电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老大……回家吧。”
里德把操纵杆压向左侧,pby笨拙地转向。
他的飞行日誌上,后来只写了一行字:“我们面对的不是飞机。是猎鹰。而我们连它的羽毛都摸不著。”
三天后。
伊朗,瓜达尔港。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个只有渔船和骆驼的荒凉小镇。
红警工程师团队接手后,两千米长的深水码头从海岸线上生长出来,钢筋混凝土的防波堤像两条手臂拥抱著港湾。
“燕京”號航母率先驶入港池。
它身后,二十艘战舰鱼贯而入。灰色的舰体排列在码头两侧,主炮齐刷刷指向波斯湾的出口方向。
当地的渔民蹲在远处的沙丘上,揉著眼睛看这些钢铁巨兽。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船。
肖景明站在舰桥里,拿起加密电话。
“报告总指挥,西洋舰队全部抵达瓜达尔港。航渡期间,击退鹰酱侦察机一架次,未发生交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好。我们的海军,终於能在家门口以外的地方,保护我们的石油和航路了。”
太原,红警基地指挥中心。
陈平在全息地图上点亮了瓜达尔港的图標。蓝色的锚標稳稳地钉在波斯湾口,与东面的种花家本土、北面的阿富汗瓦罕走廊驻军构成了一个封闭的战略三角。
“红色新月”的弧线,终於合拢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屏幕角落,一份新电报的提示灯在闪烁。发报方:英属印度新德里总督府。
陈平点开电报截获记录。
发往伦敦唐寧街10號的加密长波,已经被东方红號卫星截获並被付寒解密。
电文只有一句话——
“首相阁下,一切都结束了。”
第365章 印度洋上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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