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渭水桥,已经是一片难民潮动
“进长安”
“进长安”
当吶喊匯聚成震撼天地的声音,一切就变得不是那么可怕了,渭水河边的十万难民一步步的朝前挪动。接近十万人组成的黑压压一大群,无边无岸似的队伍,当人多了一种程度,就算是再胆怯的人,也会开始边的凶猛起来,何况传言乌桓人马上就要杀过来的情况下
一名司隶盟的世家弟子手中长剑直指流民,眼神冰冷向守卫河边的司隶盟士兵喊道“弓箭手准备!有胆敢过中线者杀”听到命令的司隶盟士兵脸色及其难看,举起手中弓箭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对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都是司隶的百姓,在这样的人浪前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丝颤抖,拉开弓弦的手似乎有著千斤重力,汗珠从他们的额头上滚下来,
“都在犹豫什么,没听到吗“那名世家子弟抬起手喊道”放箭!威慑他们!”
箭矢破空而出,落在流民脚边的冰面上,溅起细碎冰渣嚇得部分流民躲闪不及,一名流民被箭矢擦伤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嚇得尖叫起来。流民们彻底慌了,纷纷向后退去,却又被后面的人推著,进退两难,场面更加混乱。
钟灵芸的马车刚赶到渭水桥附近,便被如此景象的流民洪流嚇住了,车夫更是脸色惨白的双手死死拉住马车的韁绳,一队队紧急调往渭水桥口的司隶盟士兵杀气腾腾的从马车旁边跑过去
“小姐,不行了,我们被堵住了,进不去,也退不出来了!”
钟灵芸掀开车帘,望著前方近乎完全失控的混乱景象,也是嚇得一张俏脸都白了,民乱这种事,她也只是在书卷里边见过,如此她看到一个衣衫单薄的女童,被前往桥口的司隶盟士兵挤倒在地,眼看就要被踩踏至死,立即从马车上下跳下来啊,不顾车夫的阻拦,大声喊道“停下,都停下!”她身形高挑,虽戴著面纱,但是身上华丽的衣服足以说明她世家女子的身份,
司隶盟的士兵下意识地的让开道路。
“乌桓人就要来了,为什么不让我们进长安!难道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渭水吗!”有人大声的质问堵在桥口上的司隶们士兵,已经积压了几天的冲天的戾气,在这一刻聚集的近乎凝固,那是绝望的,发自心底的愤恨质问
钟灵芸快步上前,將那名嚇得大哭的女童抱起来,裹进自己的披风里,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却异常清晰“大家不要慌!传言都是假的,乌桓军也还在弘农,只要我们守住长安,就一定能活下去!”
假的?
一名满脸沧桑的流民眼中满是绝望的发出嘶吼“如果乌桓人不来长安,为什么司隶盟要把我们挡在城外?为什么不给我们粮食?为什么他们自己锦衣玉食,我们却要在这渭水边活活冻死!”
“就是!这个女人说谎,世家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衝过桥去,才有活路!”
这话一出,渭水桥口的流民们又躁动起来,指责声、谩骂声此起彼伏,就在这时候,钟灵芸听到身后传来车轮沉重踏在结冰的路面上,发出的沉闷的碾压声响,同时还有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都在这里闹什么,乌桓人確实还在弘农,如果相信我王家,就不要堵在这里,司隶盟已经下了命令,任何衝击桥口者杀无赦,不怕让你们孩子活下去,你们就继续堵著!”
听到这个声音,本来已经近乎失控的渭水桥头,却是一下安静了,看得出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在难民里边名声很大
“是王家大善人来了!”
“大家不要闹了,快退回去!”难民拥挤著向后退去
钟灵芸脸色惊喜的回过头,果然看见一辆车头上竖著长安王氏的旗帜的马车停在自己身后,车帘上掛了盏精美的八角宫灯,一名身穿黑色软甲的健美女子坐在车夫的位置上,双眸如星,腰间挎著一把梅花剑柄装饰的华丽佩剑,黑衣白肤,明艷夺目的整个人就像春阳初升下拂过的柔风,一看就是那种性格佻脱,活泼嫵媚的贵族女子,
“不是不让你再来渭水桥口了吗,怎么还是来了!”
那名美女的睫毛晃动了一下,接著张开眸子,朝钟灵芸瞧来,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美丽牙齿,身穿软甲,如玄丝的双鬢秀髮在顶上结了个美人髻,傲气十足但又不失风姿清雅。
“王异姐姐!”
钟灵芸景象连忙站起身,这名女子叫王异,是长安世家里边王氏的大小姐,这一段时间来,整个长安关闭,也就是这位王家大小姐还每天来一趟渭水桥口
名义上是以买奴僕为名,实际上前前后后更像是救济外面的流民
这让长安各大世家颇有微词,但是念及王家那不要脸的作风,和掌握著整个长安地下势力的底蕴,大部分世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你们先过去,只要能买下的来,儘量都买下来”王异从马车上跳下来,向跟隨在马车旁边的一名王家管家说道
“是,大小姐”管家点头,抬起手示意马车继续向前,车轮碾压的路面咔咔咔的响动,这样的马车从钟灵芸身边过去了足足有三辆,每一辆都可以看出上面都是满载的粮食,
自从长安封禁后,司隶盟的粮食都全部被禁止运出长安,但是王家因为拥有庞大的奴隶贸易,在粮食供应方面自成体系,虽然司隶盟对於王氏这种行为大为不满,但是王家的粮食掌握在王家自己手中,司隶盟也管不著
“车来了,粮食来了!”
“王家大善人呀!”
“不要乱,不要乱”渭水桥口,大批的难民再次如潮水一般过来
“你应该听说我王家已经撤出长安的消息,这也是最后的一批粮食”王异身形优雅高佻,黛眉轻蹙的从桥口拥挤的人群中收回目光,目光中带著一抹悲凉说道“这渭水桥,你不要再来了,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来渭水桥”
“自从长安封闭后,长安城內的粮价都已经翻了二十倍,没人会再把如此宝贵的粮食拿给那些流民,也就是我王家才如此奢侈,每天雷打不动的三车粮食,成了这十万流民中难得的一丝希望,
谁都知道乌桓人不可能长久待在长安的,最多一个月,乌桓人就会从司隶撤走,所有人都认为只要能够坚持下去,一个月,顶多一个月,大家就可以回家,
但是你我都很清楚,长安世家可能要放弃长安,没有粮食的情况下,这些人怕是坚持不到一个月的“
“难道真的救不了这些司隶百姓了吗!”钟灵芸眼眶一红,却依旧没有退让,她知道王异说的没错,就算乌桓人不来长安,只要司隶盟不放粮食,这十万难民一样熬不过这个百年难遇的寒冬
“我王家。。。。。尽力了!”王异矫躯微颤,以蚊蚋般的声音轻轻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就在流民们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时,忽然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乌桓人来了!乌桓人打过来了!”这话如同一颗炸雷,瞬间引爆了所有流民的恐慌,整条河流边上的流民都动起来了
“乌桓人来了!快跑啊!”
“衝过河去,快!”流民们再次疯涌起来,不顾一切地向渭水桥衝去,
城墙之上,司隶盟的军官脸色铁青,知道再不能拖延,厉声下令“放箭!快放箭!守住桥口!”箭矢如雨下,桥口位置的流民们中箭惨叫,但是拥堵在桥口的人太多了,即使是中箭也没法倒下,他们的身体还被推挤著向前,鲜血染红了结冰的桥面,与冰冻的顏色交织在一起,触目惊心。
在汹涌的人潮面前,渭水桥口直接就被冲开,大批的流民跑向长安城门
“关城门,关城门呀!”
密密麻麻的箭簇从长安城墙上飞射而下,惨烈中箭的声音隨之传来,但是很快,就被来自渭水河对面的轰隆震动的声音,就像是擂鼓一样传入所有人的耳膜
只见在难民所在的背后,一道闪著幽冥之色的黑线开始逐渐从河岸后方的丘陵显露出来,大地轰隆,十余面迎风招展的乌桓人的旗帜被猛烈的寒风风吹得啪啪作响,伴隨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出现在丘陵的,
这一次,乌桓人真的来了
王异果断將钟灵芸拉上马车,看了一眼拥堵在长安城门位置的汹涌人流,俏色冷峻向马车夫喊道“快走!城门堵住了,我们回不去了,先离开这里再说“钟灵芸抱著孩子看著大批被长安城头箭簇射死的流民,泪水混著雪水滑落,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悲凉
这乱世,百姓何辜!
“全军停止!”一名头上戴著牛角的乌桓军將军,猛力拉住自己胯下的战马,目光犹如一把弯刀透著锐利寒气的光,高举起右手,向身后的骑兵们示意
”啪啪“上万的乌桓骑兵隨著命令在渭水河边缘的土丘位置,整齐统一的停住
马蹄重重的踩踏在堆满雪地的边缘,,因为同时拥挤在边缘形成的白线前,上万的马蹄来回不安的提起放下,同时带起地上的泥土,將脚下的大地搅成一团泥泞,溅射其一大片白霜般的雾气
战马的长嘶声此起彼伏,乌桓军的第一支部队抵达长安
“大家看见没有,前方就是大汉帝国曾经的帝京,长安!”
那名乌桓军將军马鞭指向前面,看著密密麻麻朝著长安奔跑的司隶流民,看著眼前这座代表了大汉荣光的帝京,目光中闪动著狰狞和狂热
第53章 司隶之战(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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