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松刚踏入癸字叄號房的门槛,目光就被屋中央的物件牢牢吸住。
一张鎏金打造的牌匾端端正正靠在通铺床沿,烫金的“智勇双全”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牌匾旁摆著一口带封条的木箱,铜锁鋥亮,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装的是梁知府许诺的赏赐。
“松哥!你可算回来了!”寸待宽第一个扑上来,嗓门大得震得人耳膜发颤,他搓著手,眼神里的敬佩简直要溢出来,“我的天爷!除暴安良!治服神通一段的武道修者刘三爷,现在整个鏢局谁不畏你陈松三分?以后走出去,咱癸字叄號房的腰杆都能挺直三尺!”
他说著,还伸手想去摸那鎏金牌匾,又怕碰坏了,手悬在半空,满脸的小心翼翼。
刘小石看见陈松肩头的小苍,眼睛瞬间亮了。
小苍也认出了他,振翅发出一声清唳,从陈松肩头飞下来,亲昵地落在他手腕上。
“小苍!你可算回来了!”刘小石激动得连忙把笼门打开,“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备了最好的肉乾!”
朱云也走上前,拍了拍陈松的胳膊,眉眼间满是笑意:“好小子,真有你的。有这『智勇双全』的牌匾镇著,往后鏢局里那些眼高於顶的学徒,断然不敢轻易为难我们六兄弟了。”
正说著,李斌一阵风似的衝进来,脸上泛著红光,口水都快流到下巴了:“松哥!大喜事!大鏢头和二鏢头说了,因为你破了平明镇的大案,鏢局也得了官府的酬谢!今日特意在膳房摆庆功宴,全鏢局加肉加菜,咱癸字叄號房全体成员都在受邀之列!”
他说著,还使劲嗅了嗅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膳房里红烧肉的香味,“以前我们杂役哪能去膳堂吃饭啊,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还备了好酒,今天非得喝个痛快不可!”
陈松正笑著应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问候:“回来就好,这些时日,我一直都很担心你的安危。”
说完,黄金涛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里面是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知道你重伤初愈,张婶和家母一起燉的,补补身子。”
陈松看著眼前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听著满屋子的欢声笑语,胸口的暖意驱散了伤势带来的疲惫。
往后的路,无论还有多少风雨,他都不会再孤身一人。
“好!”陈松朗声笑道,“那咱们就去膳房,不醉不归!”
陈松走到箱子前,撕掉封条,解锁,箱盖开启,赏赐赫然在目。
左侧整齐码著十串沉甸甸的铜钱、五锭雪花官银。
右侧是数十匹光润绢帛与厚实细麻布。
最上方,一身银灰色劲装妥帖安放,用料挺括,暗织云纹,隱隱透出官造之物的不凡气度。
一纸梁知府文书赫然於上:“此衣乃上官为恩人而备,恩人日后行走江湖,理当有配得上功绩的行头。”
陈松最终缓缓合上箱盖,一声轻响,上好锁,將所有光影尽数隔绝。
这样折算下来,加上之前剩余的一百零四两和现在的六十两白银,他目前的帐户是【一百六十四两银】。
存钱!
待眾人都出去忙活后,陈松寻到黄金涛,开门见山道:“现在平州府的房价怎么样?”
黄金涛眼睛一亮,当即追问:“松兄,你这是打算购置房產了?”
“我就是问问,也好盘算著把母亲和妹妹接过来同住。”陈松笑了笑,补充道,“况且我妹妹也到了入学堂的年纪,这事耽误不得。”
黄金涛点点头,掰著指头说道:“若是那种顶级的豪华大院,得將近两万贯,换算成现银的话,足足三万两。”
陈松闻言大吃一惊,心里暗道,这价格竟和前世的房价没两样,甚至更离谱,当即咋舌:“这……也太贵了!我家人口简单,哪里用得上这么阔绰的宅院。”
黄金涛又道:“中小宅院就实惠多了,三百两便能拿下。不过价格也看地段,知府衙门周边的核心区域就贵得离谱。其实经济型的士绅宅院最適合你家,紧凑的两进或三进格局,占地不足一亩,四五来间房够用,位置虽不算好,价格却只在三百到八百两之间浮动。”
陈松细细盘算起来:
首先得有个像样的院落,既能居家,又能供自己练武,若是日后添了骏马,还得预留马厩,这般房產下来,怕是要七百两左右。
家里三口人,妹妹年纪小,母亲身子骨弱,断不能让她们受操劳之苦,得请个僕妇照料日常。
母亲的诊金药费不能省,妹妹的学堂束脩也耽误不得,再加上一家三口的衣食开销,一年算下来,少说也得三五十两。
把房產和一年的用度加在一起,总共要四百两白银,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这么一算,陈松现在手上的一百六十四两白银,简直是九牛一毛!
他赚钱的动力,更大了……
临近酉时,威远鏢局的膳堂里,长条木桌一字排开,满桌的鸡鸭鱼肉香气四溢。
鏢局的学徒和鏢师都聚在这里,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堂前的高台。
大鏢头郑泰北一身劲装,面容刚毅,清了清嗓子朗声道:“今日设宴,一是为平明镇一案庆功,二是要表彰咱们鏢局的英雄——陈松!”
话音落下,满堂譁然,隨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郑泰北抬手压了压,继续道:“陈松隨梁知府前往平明镇,凭智勇破获贪腐大案,护知府周全,为鏢局挣下天大的脸面!那块『智勇双全』的牌匾,实至名归!”
二鏢头周正也上前一步,拍著陈松的肩膀笑道:“松小子,好样的!你这一仗打得漂亮,往后在鏢局,谁也不敢小瞧你!”
陈松抱拳,对著眾人拱手致意。
台下的外门学徒们看他的眼神,一半是羡慕,一半是藏不住的嫉妒。
同样是鏢局中人,陈松不过是个杂役,如今竟能得到两位鏢头如此盛讚,风头无两。
掌声稍歇,郑泰北话锋一转:“还有件事要宣布。三天后的季度小校,陈松將代表杂役处出战!”
这话一出,一旁的王教头顿时皱起眉。王教头连忙上前道:“大鏢头,不妥!陈松刚在平明镇受了伤,身子骨还没恢復,这演武比试凶险,不宜参与啊!”
周正也附和道:“是啊,郑师兄,比武之事不急,还是先让陈松养好伤要紧。”
郑泰北闻言,语气愈发篤定:“这小子可是实打实拿下了神通境一段的武者,实力之强,一目了然!你们倒是说说,鏢局里这些学徒,有谁能伤得了他分毫?”
陈松连忙拱手,態度恳切:“郑鏢头过誉了。晚辈此番能险胜,全凭智取,並非靠战力硬拼。”
两人的话落在人群里,一个人听得心头一紧,正是李刚。
他看著陈松,眼底掠过一丝阴毒。
他早就暗中布下了局,就等著在季度小校上找机会收拾陈松,若是陈松因伤不能参赛,那他的计划岂不是要泡汤?
李刚眼珠一转,立刻挤出一副笑脸,快步走到陈松面前,手里还捧著一个精致的白瓷瓶。
“陈兄,恭喜恭喜!”他笑得一脸诚恳,语气却带著几分刻意的亲热,“之前我一时糊涂,诬陷了你,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瓶药是我家传的疗伤圣品,专治內伤,今日特意送来赔罪,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计较。”
陈松看著那瓷瓶,心里咯噔一下。
苏砚之前特意叮嘱过他,行走江湖,最忌乱吃別人给的东西,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迟疑著没有伸手,只是客套道:“李兄客气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李刚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心里却暗骂陈松油盐不进。
他乾脆拔开瓷瓶的软塞,倒出一半灰褐色的疗伤粉末,当著满堂人的面,仰头就吞了下去。
“陈松兄,你看,我自己都敢吃,这药绝对没有问题!”他拍了拍胸口,一脸坦荡,“你要是不肯收下,就是还在记恨我,不肯原谅我的道歉啊!”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带著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陈松暗自思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李刚断然不敢下毒害他,毕竟鏢局规矩森严,若是出了人命,他也脱不了干係。
权衡片刻,陈松接过瓷瓶,倒出药粉服下。
粉末入口微苦,却带著一股温热的气息,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很快便散入五臟六腑。
不过片刻功夫,他胸口的伤竟隱隱传来一阵暖意,原本滯涩的內息也顺畅了些许,伤势竟真的微不可查地好转了。
李刚见他服下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嘴上却笑道:“这就对了!陈松兄好好养伤,三日之后的季度小校,我还等著看你大展身手呢!”
陈松看著他虚偽的笑脸,心中的疑虑却没有散去。
李刚此举太过刻意,这疗伤药虽然有效,可他总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第55章:庆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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