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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战锤:十一抽杀哪家强 9.打铁还需功夫硬

9.打铁还需功夫硬

    841.m30
    当卢克塔被命令去打造自己的第一把武器时,他就知道,这麻烦的源头又是佩图拉博。
    “每一个洛科斯的男人在七岁时都该进军营,为自己博得荣誉!”
    僭主达美克斯拍著他的肩膀,语气豪迈。
    卢克塔脸上掛著敷衍的乖巧微笑,心里却在翻白眼。
    纯属扯淡。
    洛科斯根本没这传统。
    这风俗八成是达美克斯从南边拉科尼亚平原那个铁血城邦听来的——
    巧了,那地方还是敌对联盟的中坚。
    说白了,这就是“別人家孩子”惹的祸。
    就因为养子佩图拉博初来乍到,就在王宫的锻刀大赛(不是)锻炉里敲出了一把完美得让所有铁匠沉默的剑。
    而且,传说他用自造的剑宰过蛇怪。
    所以达美克斯觉得,第二个“神子”也得有样学样。
    没意思的是,佩图拉博本人对“爬上菲瑞甘悬崖之前”的事,一个字都记不得。
    所以当卢克塔好奇追问时,对方只是摊开那双粗糙如铲工的手,沉默地看著他。
    “好吧,老皮,”
    卢克塔耸耸肩,“我记性也不好。”
    也巧。
    伊卡罗斯的僭主法尔克受到达美克斯的邀请,前来拜访洛科斯。
    达美克斯希望商量结盟的事宜,以对抗这个大陆另一半联盟的敌人。
    但其实法尔克没有结盟的念头。
    前年,他听卡尔狄斯的僭主亲君阿多弗斯讲述自己见过的神童。
    又听说达美克斯得到了第二个“神的礼物”,好奇心积攒到顶点。
    伴隨对达美克斯故弄玄虚的不屑……
    他还是同意了。
    他要亲自看个究竟。
    ……
    锻炉间。
    热浪在日出降临时分仍未散尽,空气里飞舞著火花,烟雾从烟囱里冒出。
    卢克塔站在一堆未完成的铁胚旁,皱著眉头,第三次用脚尖拨弄地上那根沉重的铁製长柄。
    “它有自己的想法。”
    他宣布道,黑色捲髮在炉火映照下泛著铜色光泽,“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它的自由意志,就让它当一根铁棒吧。”
    “荒谬。”
    佩图拉博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他比三个月前又高了一截——
    这个生长速度已经超越了常识范畴。
    十二岁的躯壳里塞满了成年角斗士的肌肉。
    此刻他正从墙上取下那柄军团制式战锤,动作精准得像从工具箱中抽出一把尺子。
    “铁只有不屈不折的意志。”
    他走到卢克塔面前,日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了他的身形。
    他將锤头落在地上。
    “诚实又真確,绝无奸滑诡诈。你必须塑造著它,迫使它接受新的形態,让它承认你的力量。”
    “锻造,就是要让它服从你。”
    “……不介意我旁观?”
    一道纤细的身影安静地倚在门廊上,用指节敲了敲柱子。
    卡莉福涅披著一件素色的晨褸,长发鬆松挽起,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蜂蜜水。
    “无妨。”佩图拉博点头,他早听见她的脚步声了。
    “拿起你的作品。”他继续说。
    她看著,抿了一口冰冷的甜水。
    卢克塔耸耸肩,弯腰抓住那长柄。
    他颇为得意。
    锤子几乎大半个身体那么长,能看出上面有带弧度的钝角三角形的雏形。
    叶片中心蹩脚的鏤空像被虫蛀过,稜角在锻打时没磨平,此刻整体看上去像颗丑陋的陨石。
    沾染的沙子从那些不规则的凹面上簌簌滑落。
    “遵命,老板。”
    卢克塔甚至抬起空著的手,行了个洛科斯新兵对教官的额前礼。
    接著朝那边的小姐姐眨了下眼。
    卡莉福涅差点被水呛到。
    她用手背掩住嘴角,把笑意压下去。
    这小子。
    “握紧。”佩图拉博的声音不容置疑。
    他向前一步,日光完全照亮他的脸,“不是抓著,是握紧。柄尾抵住掌心,虎口锁死,前手控制方向——你在笑什么?”
    “为什么这么严肃?”
    卢克塔轻鬆地问,但手指依言调整了位置,“好了,现在该干什么?砸东西?也没有盔甲能测——”
    话没说完,佩图拉博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警告。
    一根铁锤破空而来,轨跡笔直得令人绝望。
    卢克塔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的本能——
    或者说那几个月被迫接受训练的记忆——
    让他勉强抡起锤头,用侧面格挡。
    “鐺——!”
    撞击的震动沿著铁柄炸开,卢克塔虎口一麻,差点脱手。
    他踉蹌后退两步,多面锤头在格挡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那个最凸出的稜角正好卡进了对方锤头的曲面凹陷里。
    酸麻从掌心窜到肘关节,卢克塔倒抽一口凉气,第一反应是懵的——
    他真打啊?!
    等那口凉气吐出来,变成了混杂著疼痛和难以置信的控诉:
    “你不讲武德!老皮!”
    佩图拉博的姿势肉眼可见的很放鬆,仿佛只是挥动一柄羽毛扇子。
    他已经放了不少水。
    卢克塔的指责就像耳旁风。
    “有进步。”
    他点头。
    “那是当然……”
    卢克塔扯嘴角。
    就在这个瞬间,几段记忆不受控制地飘过去——
    上午,他躺在床上,刚翻到著名剧作家帕特尼乌斯的悲喜剧最关键的一页。
    “出去转转。”
    书被抽走了。
    ……
    午后,他对著窗户啃苹果,感慨日子悠閒,刚想扔掉苹果核,再拿杯羊奶。
    “来活动一下。”
    恐怖的脚步声停在身后。
    ……
    深夜,佩图拉博的图纸铺满了整个地板。
    卢克塔打了个哈欠。
    “我图纸画完了。”
    对方抬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毫无睡意,“现在有空。”
    ……
    卢克塔狂冒冷汗。
    每次都是这样——
    在他看书正高兴的时候,拽他出去;
    要么就是在路上遇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当他露出放鬆跡象的时候;
    他溜达得正欢,和卡莉褔涅等人或者那个靦腆的安多斯打招呼的时候——
    “你今天练习了吗?”
    “过来。”
    “跟我走。”
    ……
    直到有一天,他梦见这尊大神提著榔头站在床前。
    问:“今天你练习了吗?”
    然后一锤头砸下来啊喂!
    “你头上顶著本书干什么?”
    点流明灯在做手工的佩图拉博看见坐直在床的卢克塔:?
    卢克塔:“……没事。”
    ……
    怎么能不进步啊啊啊?!
    他可是做梦都会被嚇醒啊!!
    “第一个问题。”
    佩图拉博的声音平稳,手腕下压,两柄锤子在角力中发出呻吟,“武器的接触点决定力的传导。你的『设计』——”
    他刻意加重这个词,“让碰撞变得不可预测。不可预测意味著失控。”
    卢克塔忽然手腕一拧,借著那个卡住的稜角为支点,將长柄向前猛推,试图將佩图拉博的力量带偏。
    在那短暂的剎那,佩图拉博面无表情。
    他几乎立刻鬆劲,顺势抽锤,又几乎在同一刻从另一个角度横扫而来。
    这一次更重。
    卢克塔想躲,但脚步被自己那过长的锤柄绊了一下。
    他只能再次格挡。
    “鐺——!”
    这次他退了几步,手臂发颤。
    “第二个问题。”
    佩图拉博跟进,战锤在他手中轻得像根教鞭,“长度需要匹配步伐。”
    “你的锤柄比標准制式长十五厘米,这意味著你每次挥击的预备动作要多用时间,收势时重心偏移更厉害。”
    “你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卢克塔甩著发麻的胳膊,看了眼自己那长得离谱的作品,又看了眼佩图拉博手里那柄仿佛手臂延伸的制式战锤。
    “……知道了。”他嘟囔道,“下次我造个短的,专门从背后敲你。”
    佩图拉博:……
    卡莉福涅忽然觉得这场面很有趣,比宫廷里那些虚假的宴会和冗长的诗朗诵有趣多了。
    “我又不拿它上战场。”
    卢克塔挣扎著再次摆出架势。
    他死不承认自己的工艺粗製滥造,继续狡辩。
    “我可没说过它是武器。”
    佩图拉博第三次攻来,这一次是垂直下砸,简单粗暴,完美利用了重力加速度。
    卢克塔没有选。
    在锤头落下的瞬间,他做了件佩图拉博没想到的事——
    他忽然鬆开了一只手。
    单手握持格挡,长柄锤的重心彻底失衡,锤头猛地向下坠落。
    但这避开了佩图拉博的正面砸击,侧面擦过了制式战锤的边缘。
    刺耳的刮擦声再次响起,火星迸溅。
    与此同时,卢克塔空出来的左手从地上捞起一把沙子。
    那是锻炉旁用来冷却金属用的——猛地扬向佩图拉博的面门。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
    我一定要贏口牙!
    卡莉福涅的呼吸屏住了。
    他敢?!
    佩图拉博闭眼偏头的瞬间,卢克塔的单手重新握紧。
    以整个身体为轴,让下坠的锤头画出一个扭曲的弧线,像一根鞭子自下而上挑向佩图拉博的胸膛。
    “小心!”
    她惊呼。
    没有碰到。
    在最后一寸距离,佩图拉博的左手精准地抓住了挑来的锤柄中段。
    沙子从他头上滑落。
    “第三。”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果你只能用脏手段来弥补设计的缺陷,那么这缺陷就是致命的。”
    锻炉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炉火在铁砧下轻微的噼啪声。
    卢克塔鬆开手。
    长柄锤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更多沙子。
    他盯著自己发红的手掌看了两秒,然后抬头,露出一个介於挫败和兴奋之间的古怪笑容。
    “好吧,老皮。”
    他咳嗽一声,揉了揉手腕,“你说得对,看来我是个糟糕的铁匠。”
    佩图拉博也鬆开了手,將制式战锤轻轻放在铁砧上。
    他转身走向水缸,舀起一瓢水浇在脸上,衝掉沙粒。
    “你真该学会脚踏实地啊。”
    卡莉福涅笑著嘆气道,“我的小弟,不要浪费自己的天赋,你明明可以做的更好。学学阿博吧!”
    卢克塔和佩图拉博同时瞥了眼对方。
    “所以,我小小的姐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佩图拉博问。
    卡莉福涅摇了摇头。
    “我很討厌不能带给你们好消息,父亲很快会带那位伊卡罗斯的客人来这里。”
    她轻声提醒,“为了展示。你们最好……收拾一下。”
    佩图拉博点头。
    他走到锻炉旁,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工具,將散落的铁胚归位,用湿布擦拭铁砧。
    卢克塔嘆了口气,接著他像献宝一样把那柄丑陋的造物拿到卡莉福涅面前,“姐姐,看!简直完美,对吧?”
    “那是当然!”
    卡莉福涅忍不住笑了出来,“太完美了!你呀……要是能用嘴打铁,你一定会成为奥林匹亚史上最成功的铁匠吧!”
    “谁说不是?”
    卢克塔吹起打铁小调。
    佩图拉博:“……你別抬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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