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18脸红心跳
首页三国:从绵竹关开始大兴蜀汉 第16章 汉中棋局

第16章 汉中棋局

    费观这头,自是不知道许都那两位大人物对自己命运的一番评点。
    他一大早便打发了张嶷带著他的亲笔信,前往江州寻那位医师好生诊治。
    这年轻人出身寒微,歷史上后来也需靠友人接济度日,费观此番既赠金银又安排名医,可谓雪中送炭。张嶷临行前那感激涕零、几欲效死的神情,做不得假。
    “虽眼下还不能立刻委以重任,但总算是將张嶷这员未来的良將,暂且拢在了袖中。”费观暗自思忖,颇有些志得意满。
    算起来,张翼、张任,再加上如今的张嶷,这张姓將领,自己麾下竟已有了三位!
    “蜀中姓张的良將,我这儿快凑齐一桌了?”他脑中冒出个古怪念头,隨即又失笑,
    “难不成还得凑齐七个姓张的,方能召唤神龙,许个大愿?若连那张飞也算上,倒是还差著三个......嘖,我怎么琢磨起这等无聊的事来了。”
    他摇了摇头,將这番无稽之想拋开,思绪转向了成都方向。
    “想必那活在自家天地里、眼高於顶的法正法孝直,听闻了我这番『英勇事跡』,此刻也该坐不住,要跳將起来做些什么了吧?”
    想到那个素来与自己不对付的傢伙,得知自己不仅活得好好的,还在巴郡略有“建树”时,可能出现的憋闷神情,费观便觉心中一阵畅快。
    不,法正必须得跳脚,必须得做点什么,如此,他费观这番辛苦才算没白费,心中那点因被“嘲笑无能”而积攒的闷气,方能稍得疏解。
    事实上,按照原本的轨跡,为经略三巴之地,刘备军確实派出了兵马,但除了赵云所部,真正的精锐主力仍聚集在雒城。
    由此可见,诸葛亮心思之縝密,甚至可说是,颇有几分“阴险”。
    他恐怕是担心这些新降的將领人心未附,或彼此串联,故而在攻打成都这最后关头之前,將他们远远支开,名为安抚地方,实与驱逐无异。
    “此刻,成都城下,想必正在紧锣密鼓地商议最后的总攻吧?”费观揣测著,
    荆州来的元从需要战功巩固地位,若让降將在攻克成都这等大事上扮演决定性角色,於权力格局而言,確实不太好看。
    费观换位思考,若自己是刘备或诸葛亮,恐怕也会如此安排。
    正思忖间,耳朵没来由地一阵发痒。
    “谁又在背后念叨我?”他嘀咕著,顺手掏了掏耳朵。
    一旁,雷铜已整顿好队伍,前来稟报:“主公,前往下一县的诸事已备妥,可以启程了。”
    “嗯,”费观应了一声,仍兀自掏著耳朵,“据闻盗匪只袭扰了鱼復一处,接下来的路途,当是无事了。”
    可那耳根的痒意却挥之不去。
    “看来到了下个县城,非得找个手艺好的匠人,好好掏掏耳垢不可了。”
    ......
    说实话,若非万不得已,费观是真心不愿与那自称“巴西王”的杜濩,或是袁约之流刀兵相见。
    若是有张飞、赵云这等万人敌的猛將领军,自然另当別论。可眼下他身边只有简雍和雷铜,以及区区五百兵马,真要硬碰硬,胜负难料,即便胜了,恐怕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当然,若他不计成本,將自家僕僮、佃户尽数武装起来,拼著老本豪赌一场,或许能贏。
    但那就成了他费观独自吃亏,为他人做嫁衣的蠢事了。
    反正,根据“记忆”,等到汉中之战打响,巴西这些蛮夷大姓多半会倒向曹魏,届时自然有张飞、马超这等煞星去收拾他们,给他们增添战绩。
    费观心中盘算的是,“他们註定是炮灰的命。”
    不过那时,他真正惦记的那个依附於这些大姓之下的“人”,也最终会归顺蜀汉。
    而成为诸葛亮的人,和成为他费观的人,这其中差別,何止千里!
    “此人,我志在必得!”费观下定决心,
    “为此,就算要对那些將死之人虚与委蛇,曲意逢迎,也在所不惜了。”
    ......
    与此同时,成都以北的刘备大营。
    自赵云等將领分兵经略三巴后,诸葛亮便召集了剩余的核心文武,商议攻打成都的最终方略。李严、法正等新附重臣,亦在席中。
    会议伊始,法正便率先出列,朗声道:
    “主公,雒城已破,成都虽看似坚城,然实则已成孤岛。益州之地,几可视为已入主公囊中。若欲以仁义收取百官、万民之心,何妨暂缓兵锋,静观其变?”
    刘备闻言,面露喜色:“哦?孝直有何妙计,可不发一兵一卒而竟全功?”
    诸葛亮亦將期待的目光投向法正。
    庞统早逝固然令人痛惜,但法正的出现,不仅完美填补了谋主的空缺,其展现出的能力与价值,甚至远超预期,使得夺取益州的大业,眼看便要功成。
    “哦,倒也不是唯一的人选。”诸葛亮目光微动,想起了费观。
    此人表面上是个沉溺酒色、行事荒唐的典型浊流贵族。诸葛亮初时观之,只觉得与自己绝非同道,本打算稍加审视便弃之不顾。
    但此人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近来竟一反常態,颇为“积极”地活动起来。
    若无法正、孟达等人里应外合,拉拢益州反刘璋派的豪族,刘备想在益州站稳脚跟,谈何容易?从这点看,法正堪称取益州的首功之臣。
    那么费观呢?
    “理智而言,最好將他与刘璋一併迁往荆南四郡安置。”诸葛亮思忖,“眼下亲刘璋派的名士、降將,已有以其为核心聚集的跡象。”
    但他仍在犹豫,只因他觉得,若费观当真“积极”起来,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正思量间,法正已慨然应诺刘备所问:
    “正欲修书一封,送至刘季玉手中。信中当陈说利害,剖析时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正自信,以刘季玉之优柔怯懦,见此信后,必当主动开城纳降!”
    “好!”刘备抚掌大笑,“若果如孝直所言,备岂有不从之理?速將书信送去!”
    刘备多次见识法正之能,知其言出必中。此番他如此自信,刘备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况且,即便不成,也无损失。他转头徵询诸葛亮意见,诸葛亮亦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诸葛亮心中暗忖,正好藉此机会,看法正与孟达如何应对费观这个“变数”。法正与费观不睦,在蜀臣中几乎人尽皆知。
    在诸葛亮看来,二人性情可谓天差地別。
    法正才华横溢,却也自负至极,最厌恶的,便是那些倚仗家世出身庸碌无为,却安享富贵的贵族子弟。而费观,无疑是此中“翘楚”。
    他既是刘璋女婿、外戚,又是巴蜀有数的巨富,在江州更有“不踩费家地,路过难迈步”的俗谚,其势可见一斑。
    若费观真如传闻般,只是个沉湎酒色的紈絝,诸葛亮自有手段,给他个虚职远远打发,再慢慢侵吞其家產便是。
    但如今,诸葛亮更倾向於让法正、孟达与费观相互制衡,如此,反倒更利於“安抚”与“利用”此人。
    他確信,主君刘备也正是出於此种考量,才对费观未曾冷落。刘备於乱世中磨礪出的识人用人之明,连诸葛亮有时亦不得不暗自佩服。
    “没想到,他竟能如此快便触及我军中关键人物。”诸葛亮想起费观与张飞、简雍等人称兄道弟之事。
    张飞、简雍皆是隨刘备起於微末的心腹,虽未必真与费观推心置腹,但能迅速与之建立这般表面情谊,已足见费观手腕。
    尤其简雍,其人在刘备心中地位特殊,信任度仅次於关、张,且为人机变,交办之事少有紕漏。费观既已搭上简雍这条线,刘备便绝不会轻易动他。
    “且看法正如何行事吧。”诸葛亮定下心思,暂作壁上观。
    ......
    成都城內,州牧府中,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自雒城脱险的刘循,已將兵败城陷、眾將或死或降的消息尽数稟报其父刘璋。
    坚守年余的雒城竟一朝易主,刘璋闻讯,唯有长吁短嘆,惶惶然召集剩余臣僚商议对策。
    从事郑度激愤出列,主张实行焦土之策:
    “主公!现下犹未为晚!当尽焚成都外围粮秣仓储,坚壁清野,並......並於水井之中投放毒物!若此尚不能阻敌,寧可一把火烧了成都,亦不令刘备得一草一木!同时,速遣使求张鲁自汉中出兵,袭扰刘备后路!为备万全,更需筹划南走交州,投奔东吴之路!”
    他越说越是激动:“只要东吴肯出兵荆州,益州局面必生变数!昔日赤壁,孙刘联合抗曹;今日何妨孙、刘(璋)联合抗刘(备)?受曹操、孙权两面牵制,刘备绝难持久!”
    刘璋坐於上首,眉头紧锁,沉吟不语。他若专心学问,或可成一代醇儒,偏偏身居州牧之位,性情却过於仁弱寡断。此刻,他心中仍是摇摆不定。
    同时,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懣淤积胸间,他那圆滑的女婿费观,竟也背他而去!
    平日里,这个女婿虽看似荒唐,却时常能提出些连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点子,且往往奏效。
    “英儿(费观之妻)最后来信,言道大势已去,她与伯仁投奔刘备,实为保全我性命......此言,叫我信是不信?”刘璋心乱如麻,苦恼更深。
    堂下臣子爭论不休,主战者强调成都尚有精兵三万,积粟可支一年,只要死守待变,刘备的对手绝不会坐视其吞併益州。
    正在此时,法正的劝降信送到了。
    原本喧闹的议事厅,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刘璋手中那封薄薄的信笺上。眾人屏息,等待著他阅后的反应。
    刘璋展信细读,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信中字句,看似恭谨,实则绵里藏针:
    “正奉刘益州之命,昔日往荆州求援,今遥拜问安。今益州之內,真心为刘益州谋划者寥寥,眾心异志,方有今日之困。
    试问刘益州,荆州军退,今日之困顿便可一扫而空否?刘皇叔感念昔日接纳之恩,未尝轻视宗亲之谊。
    若刘益州能回心转意,开门揖客,正必保刘益州得贵重之礼遇。此乃正报效刘益州知遇之恩也。望勿疑迟,速做决断。”
    “哼!”刘璋几欲拍案而起,將这信撕个粉碎。可转念一想,种种局面,似乎皆因自己用人不明、决断不力所致,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苦涩,只无比怀念昔日埋首经籍、不同世事的悠閒时光。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成都令董和,缓缓开口:
    “近三载以来,与张鲁、刘备交兵,百姓尸骸填塞山野。此皆谁之过耶?”
    董和,字幼宰,乃蜀中名臣。若说黄权掌军事,董和便是內政支柱。
    其人为官清正,处事公允,素来信奉益州非一人之私產,当为万民而存。故其在百姓中威望极高,同僚亦多敬重。
    刘璋面色愈发难看,只觉董和此言,句句都在指责自己。
    “难道连成都令刘幼宰,也主张开城投降不成?这局势,当真艰难至此了......”
    然而,董和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此又岂能儘是主公之过?刘备、张鲁,亦难辞其咎。故而,开城纳降,不应是因刘备施捨恩惠,而当以益州人都能理解的方式为前提。”
    “益州人都能理解的方式?”刘璋怔住,“那是何意?”
    “益州心腹之患,乃是汉中之张鲁!”董和目光炯炯,
    “张鲁收容了为魏国夏侯渊所败、心怀怨恨的西凉马超。当初迎刘备入蜀,本为制衡张鲁。若刘备能替益州除此大患,拿下汉中这颗『如意宝珠』,则益州上下民心,岂不皆能安然接纳刘备为主?
    届时,主公您亦可得与刘备共扶汉室之名分。如此,主公非为降臣,实乃志同道合之盟友。即便暂失权柄,然长公子刘循与婿费观,亦能凭此参与大业,假以时日,情势未尝不会再有转圜。”
    董和之意很明白:横竖要降,不如爭个名分,借刘备之力解决心腹大患,再静待时机。
    刘璋听罢,顿觉眼前一亮,此言大有道理!
    若继续负隅顽抗,即便能苟延残喘,自己也必將被史笔钉在“因一己固执而致益州战火连绵”的耻辱柱上。
    “吾意已决!”刘璋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便依幼宰之意,回復法正。一切事宜,皆由幼宰全权处置!”
    堂下眾臣闻言,细思之下,亦觉此乃眼前最为体面,且不失日后转圜余地的良策,竟无人出言反对。
    若能除掉宿敌张鲁,无异於拔去眼中钉。
    更何况,若能更进一步,藉此参与光復汉室,说不定还能混个功臣噹噹?若得汉中,效仿高祖刘邦故事,也未必没有一丝可能。
    ......
    当董和的回信送至刘备手中时,恰有一道紧急军情同时抵达。
    马超、马岱並杨白,率两万西凉铁骑,猛攻葭萌关!守將霍峻、孟达正凭关死守,然情势危急,若援军不至,关城恐难久持!
    刘备览报大惊,急与诸葛亮商议对策。
    值此关头,董和那封要求刘备先取汉中、再谈归附的回信,其条件几乎被刘备全盘接受。
    因为他们已別无选择,必须立刻应对马超的威胁!
    诸葛亮闭目凝神,指节轻轻叩击几案,脑中思绪飞转。
    “马超此时来攻,是巧合否?”他心生警兆,
    “眼看益州將定,便有人迫不及待要加以牵制......能有此手段者,除曹魏外,更有何人?然马超与曹魏乃死敌,故最可能者,乃是张鲁或其幕僚许以虚望,说动马超前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闪烁:
    “刘璋虽有意归降,然其手中仍有三万兵马,一年之粮,並非全无抵抗之力。此刻若葭萌关有失,局势將如何?”
    “张鲁必以为益州有机可乘,倾力来攻;刘璋或生反覆之心,甚至可能与张鲁同流合污!加之新降蜀臣或生异志,四方郡县动盪不安......若要平息此等乱局,又需耗费多少宝贵时日?”
    种种念头电光石火般掠过脑海,诸葛亮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无比,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难道......还有费观?”


同类推荐: 娇门吟(H)武道从练刀开始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逆战苍穹不朽灵魂仙绝恋逆凡之巅双穴少女和她的触手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