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到前台，玻璃门被推开了。
    刘佳慧的纸人司机迈著僵硬的步伐走进来，站在她面前，手臂比比划划，纸做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动作很急。
    “怎么了？”
    纸人继续比划，手指在空中画了几个圈，又指了指门外。
    刘佳慧皱起眉头：“你到底想说啥啊？你会写字吗？”
    纸人摇摇头！
    “那你再比划一遍……改天教你认字！”
    狐小鱼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开口：“他应该是想说——那个女鬼，被人救走了。”
    纸人拼命点头。
    刘佳慧愣了一下，一盏茶后她开口说：
    “看来，又出现一个比黑魔更可怕的阴谋。”
    “劫走她的是人还是鬼？”
    纸人又比划起来。手指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旁边的桌面，然后双手画了个大圈，最后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刘佳慧盯著纸人司机，看了半天它比划，还是一头雾水。
    她转过头，看向狐小鱼。
    狐小鱼盯著纸人的动作，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人。但是跟咱们长得不太像的人。”
    刘佳慧愣了一下。
    “你咋知道他说啥？”
    狐小鱼指著纸人：“它不是指著自己的眼睛，又指著桌面吗？它的眼睛顏色是黑色的。那个人的眼睛顏色——”
    “是黄色的。”
    刘佳慧靠在前台上，盯著纸人那张画出来的脸，沉默了几秒。
    “又是衝著我来的。”
    刘佳慧靠在柜檯上，手指敲著台面。
    “你怀疑？”狐小鱼看著她。
    “鹰眼国的。”刘佳慧说，“就是不知道是哪个了……不过我猜是最后那一批人。因为前面的那批人，应该是死了。”
    她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嘿嘿……我的任务很快就能达標了。”
    狐小鱼愣了一下。
    “嗯？什么任务？”
    刘佳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划了两下，把屏幕递到他眼前。
    屏幕上显示著那条规则——【每十五天给鬼屋提供一个npc】。
    “这不现成的来了嘛。”她把手机收回去，眼睛里闪著光，“来一个我送一个。敢欺负老娘？”
    她冷笑一声。
    “活腻了。”
    “下班回家，”刘佳慧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了两声，“晚上还得去游乐场找那个孩子。”
    狐小鱼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两人走出酒店，夜风迎面吹过来，凉丝丝的。
    到家后刘佳慧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往床上一倒。
    再睁眼的时候，下午四点半。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她摸出手机，看见狐小鱼发的信息。
    “醒了没？我们去逛街啊。给我买点衣服，家里需要的生活用品也买点。”
    刘佳慧回了一条：
    “你自己买就好了嘛。”
    那边秒回：
    “我想买些你喜欢的。”
    刘佳慧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嘴角弯起来。
    “等我。”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收拾好走出臥室——家里空荡荡的。
    客厅没人，厨房没人，连骨灵的房间都开著门，里面空空如也。
    刘佳慧愣了一下，掏出手机打给妈妈。
    “喂，妈咪，你们去哪了？”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欢快的声音：“我们带灵慧出来旅游了！你好好上班啊！”
    刘佳慧瞪大眼睛。
    “玩几天？”
    “一个星期吧！”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
    “把手机给灵慧。”
    妈妈喊了一声，然后手机被接过去。
    “喂，妹妹，”骨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语气里带著点得意，“你找我做什么？”
    刘佳慧咬牙切齿。
    “你以后喊他哥，”妈妈在旁边补了一句，“户口本上他年纪比你大。別一口一个灵慧。”
    刘佳慧愣在原地。
    她在心里大骂：心机！明明我是他主人！心机男啊！
    “喂，妹妹？”骨灵又喊了一声，“你找我做什么？”
    “你是不是想死？”
    “不，我不想死。我要给爸爸妈妈养老。”
    刘佳慧捏紧拳头，指节咔咔响。
    “行！”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那你照顾好他们。咱俩的帐，回来再算！”
    说完，她狠狠掛断电话。
    刘佳慧捏著手机，站在客厅里，咬牙切齿地盯著屏幕上那个已经掛断的电话。
    “呵，”她冷笑一声，“我忙得挣钱养家，家被人给偷了……”
    她把手机攥得死紧，指节都泛白了。
    “骨灵，你给我等著！我打不死你……”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刘佳慧深吸一口气，把那口火压下去，走到门口，点开监视器。
    屏幕上，狐小鱼站在门外，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袋子都快把他淹没了。
    她拉开门。
    狐小鱼站在门口，冲她笑了笑。左手提著几个购物袋，右手也提著几个，胳膊上还掛著两个，整个人被包围了。
    “你买这些东西干嘛？”刘佳慧看著他，一脸懵。
    狐小鱼往里看了一眼：“给叔叔阿姨的。”
    “他们不在。”刘佳慧伸手去接他手里的袋子，“你放著吧，咱们快走。”
    狐小鱼愣了一下：“不在？去哪了？”
    刘佳慧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旅游去了。带著我的『好哥哥』一起。”
    她把“好哥哥”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狐小鱼眨眨眼，没敢多问，乖乖把袋子放在玄关。
    刘佳慧换了鞋，拉著他往外走，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合上的瞬间，她还能听见自己刚才那句话在脑子里转——
    骨灵，你等著。
    商场八楼，人流穿梭，灯光亮得晃眼。
    刘佳慧正走著，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追。
    “慧慧——”狐小鱼在后面喊，“怎么了？”
    刘佳慧没回头，脚步更快了，在人群里挤来挤去。那个背影在扶梯口一闪，往下去了。
    等她跑到扶梯口，往下看，人已经不见了。
    狐小鱼追上来，喘著气：“看见谁了？”
    刘佳慧盯著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我好像看见鹰眼国的那个人了……但是我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
    “年纪大小？”
    “中老年！你还记得吗？我自从抽走黑线后，那段记忆对我而言有些模糊。”
    “如果你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