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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僵尸?请叫我邪祟清道夫 第11章 討米堂

第11章 討米堂

    討米堂建在永安府城外,背倚羊山,面向猛河,占地三百亩。
    “不管什么时候,地皮都是最保值的。”
    小关爷一句话掏空了討米堂的家底儿,两年下来,硬是把一片荒山野岭变成了江湖豪门。
    这座大宅院又称內堂。
    穿过高大的牌坊,先见一方开阔校场,青石铺道,黄沙覆地,是內堂中人的练武之所。
    过了山门,第一进院子为开会的聚义厅、吃饭的大花厅,两侧都是宿舍,住著护卫队和各级长老。
    第二进是癩大堂主的居所,修成皇宫大殿的样式。
    还有一排石墙铁门的库房,落著重重的铜锁,库房是小关爷亲自设计的,据说防水防火、防潮防寒。
    库房里究竟装著什么?
    有人说是白花花的元宝,也有人说是一箱箱的金条。
    某个长老一日喝酒后胡言乱语,说库房里面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粮食,另一样是枪。
    “全新的鄂州造,砰砰砰砰砰,一次能打五发子弹!”
    次日醒来,多嘴的长老被罚去清扫堂里的茅厕,再不敢提“库房”两个字。
    第三进院落独属小关爷,臥室、书房、起居室、议事厅、小厨房一应俱全,没他爹的院子气派,但比他爹精致讲究。
    屋里还有一台西洋来的留声机,时不时放出靡靡之音。
    议事厅连著后花园,花园里不种花草,反而种著一大片蔬菜。
    后花园与猛河只有一墙之隔,小关爷在墙上开了丈许的口子,引了一条活水进来。
    只有贺文凤等小乞儿知道,墙外常年停靠著一条逃生船。
    討米堂的四个角落都修有瞭望塔,塔高十米,上面安置著望远镜,小关爷说那是大不列顛製造的。
    护卫们为望远镜惊嘆之余,也为那个国家没有文人墨客可惜。
    “堂堂国號叫不顛,笑死个人嘞!”
    今日,小关爷要出门。
    天刚蒙蒙亮,贺文凤就把两匹健马套好了,又將连夜准备的乾粮和水搬到车上。
    几个小乞儿艷羡地围著他转来转去。
    “小关爷又带文凤出门,嘛时候带带我们?”
    “文凤你跟哥说说,怎么討小关爷欢心?哥请你吃烧鸡,鸡头鸡屁股全给你。”
    贺文凤將他们推开:“去去去,瞧瞧你那一脸大鼻涕,给我整只鸡都不吃!”
    “嗬,今日抖上威风了!”
    又有人说:“他大鼻涕,我可没有。”
    “你满头满脸的虱子,別蹦到小关爷身上。”
    “就你乾净!”
    乞儿们不服气,可也不能把贺文凤怎么样,人家年龄最小,学艺时间最短,偏生武功最高,一个能打他们仨。
    最气人的是,心眼儿也最多。
    打不过,骂不过,阴谋诡计也使不过,只得干看著小关爷越来越倚重他。
    贺文凤嘻嘻笑著:“还不去打拳,下个月考不过要被赶走嘍。”
    小关爷的亲卫没那么好当,选上了还要继续考核,拳脚功夫不到家的赶出內堂。
    教他们的赵师傅是小关爷从宝庆鏢局聘过来的,原是南少林的外家弟子,之后闯荡江湖,吸取各家之长,將一门五祖拳打得出神入化。
    打狗棍法也是他教的,脱胎於少林的齐眉棍法。
    赵师傅心胸开阔,不仅教小乞儿,但凡住在这座大宅院的內堂弟子,都可以前去观摩学习,若是入了他的青眼,还会指点几下。
    听到考核,乞儿们立刻蔫了,一个个往校场跑去。
    “小关爷,日头晒屁股了呢!”
    贺文凤朝著关佑的屋子喊了一嗓子,昨天接回田小姐后,小关爷就跟她在一起。
    田小姐是很漂亮,可人家刚死了娘,小关爷还要跟她闹嘛?
    正想著,关佑抱了田简兮出来。
    这辆马车的车厢比寻常马车大了一半有余,软榻由两层可以摺叠的杉板组成,铺开就是一张大床。
    床下塞著两只铁皮箱子,床上摆著一张吃饭喝茶的小杌子。
    关佑將简兮放到床上,再用原本就备著的被褥裹好。
    贺文凤望著焕然一新的小关爷,脱去了叫花子装扮,穿著一件蓝底银花的新棉袍,洗完后的头髮又顺又直,沿著修长的颈脖,一直垂到腰间。
    “小关爷今日真好看。”
    他再望望田小姐露在外面的脑袋,小脸儿惨白惨白的,一双眼睛也红肿得不成样子,还紧紧闭著,跟死了似的。
    “田小姐咋还在睏觉?”
    “她昨晚哭了一夜,我担心出问题,刚给她餵了安神汤。”
    “小关爷对田小姐真好。”
    “对你不好?”
    “顶顶好!”
    “把车停在山门外等我。”
    贺文凤取下掛在车辕上的马鞭,向空中甩了个花式,嘴里唱道:“今奉元帅一支令,命俺盗骨下番营,得儿驾!”
    希律律——
    两匹健马发出一阵长啸,隨即撒开蹄子冲了出去。
    关佑摇摇头:“又不知道从哪个野班子学的,这臭小子!”
    等马车穿过月门,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暗红的玻璃瓶,拧开瓶盖,將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就在液体入喉的剎那间,一股庞然无比的灼气涌向四肢百骸,关佑紧咬嘴唇,仍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双手紧握成拳。
    许久之后,那股啖人的疯狂欲望终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足以砸碎世界的力量感。
    “除了我这种有组织、有纪律、有理性且意志坚定的前人民卫士,还有谁能拒绝当一个超凡者呢?”
    喃喃自嘲,不过是虚假的自我安慰。
    正確的说法是,如果能当一个普通的人类,谁又愿意靠饮血为生呢?
    关保给自己治了两年的嗜血症,不但没有治好,发作的频次反而越来越高了,由原来的十天半月喝一次,变成了现在的三日必饮,否则失控暴走。
    局面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多想无用。
    他揣好空瓶子,从腰间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史密斯威森的规章警用型,弹巢容量为六发。
    永安离桑樟一百多里路,以双驾马车的速度,得跑上一整天。
    他比陆守贞更清楚这条路的危险,儘管是官道,饿急了的山匪照样出来打劫伤人,不带亲卫出门,必然会被土匪当成大肥羊。
    关佑將子弹一粒一粒填装好,重新別进腰间。
    有热武器不用,岂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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