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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第九章 化工厂的枪声

第九章 化工厂的枪声

    老城区,梧桐街十七號,“墨香斋”旧书店。
    招牌上的字已经褪色,木门吱呀作响,玻璃橱窗里堆著泛黄的旧书,最显眼的位置摆著一套八十年代版的《十万个为什么》。店里的客人很少,一下午只来了个戴老花镜的老头,买了本《三国演义》的连环画,付了五块钱现金。
    书店最里头,用一道深蓝色布帘隔出个小间。老李坐在一张掉了漆的木桌旁,手里捏著个搪瓷杯,杯子里是浓得发黑的茶。他盯著桌面,眼神发直,像是要把木头纹理看出花来。
    林风坐在他对面,翻著本封面破旧的《云梦地方志》,但一页都没看进去。
    “老赵出事了。”老李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周小雨的虚擬投影在小间墙壁上亮著,像素有点低,但能看清她脸上的凝重。她没说话,等著老李的下文。
    “我託了几个老关係查他,”老李端起搪瓷杯,手有点抖,又放下,“他退役,档案上写的是『因公负伤,三等伤残』。伤是枪伤,左肺叶贯穿,弹头卡在肋骨上,手术取了,但肺功能永久损伤。按说,这种伤,评个二等都不为过,可档案里只给了三等。抚恤金也少得奇怪,比正常標准低了百分之三十。”
    “谁动的手脚?”林风问。
    “手续上挑不出毛病,所有签字盖章都齐全。但管档案的老王跟我透风,说当年老赵的伤情鑑定,有人打过招呼,让『按最低標准处理』。”老李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还有,我查了他最近一年的银行流水。他老婆有慢性病,每个月药费就要两三千,儿子在读大学,开销不小。可他的退休金加上伤残补助,一个月到手不到四千。按理说,日子应该过得紧巴巴。”
    “但实际上没有。”周小雨接口,手指在虚擬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出一份数据,“我查了他家近半年的消费记录。他老婆的药,从国產换成了进口的,一个月多花一千五。他儿子的生活费,从每月一千涨到了两千。上个月,他家里还换了台新空调,格力的,五千多。钱从哪里来的?”
    老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一个海外匿名帐户。分三次,打了二十万到他老婆名下一张不常用的卡上。每次打钱的时间,都卡在他帮我办事之后的一周內。”
    小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旧书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远处小贩模糊的叫卖。
    “第一次,是我让他帮忙打听陈家和几个部门的『特殊往来』。”老李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周后,五万。第二次,是我让他帮忙疏通关係,递那份举报材料。一周后,八万。第三次,是前天,我让他帮我查化工厂的產权变更记录。昨天,七万。”
    林风放下手里的书,书页发出轻微的“啪”一声。
    “他被收买了。”周小雨说,语气不是疑问,是陈述。
    “或者被胁迫了。”林风补充,“他老婆的病,儿子的前途,都是软肋。如果对方拿这个要挟,他可能没得选。”
    老李猛地睁开眼,眼睛里满是血丝:“不管是被收买还是被胁迫,他都背叛了我们。我这条线,从老赵那里开始,可能已经全暴露了。徐先生知道我们往上面递了材料,知道我们在查化工厂,甚至可能知道我们今晚要去。”
    “不一定。”林风摇头,“如果老赵只是被胁迫,被动提供信息,对方可能只知道我们在查,但不知道具体计划和行动时间。但如果他是主动卖了我们……”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周小雨调出一个倒计时界面:“老李,你最后一次和老赵联繫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四点,我给他打了个电话,问化工厂的事。他说还在查,晚上给我回信。但直到现在,他都没联繫我。”老李脸色越来越白,“按照约定,如果晚上十二点前他没消息,就说明出事了,或者……他选择了另一边。”
    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三分。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
    但距离他们原定前往化工厂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小时。
    “计划还要继续吗?”周小雨看向林风。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在小间里走了两步。空间太小,两步就走到头,他转身,看著墙壁上周小雨的投影,又看看老李。
    “如果我们现在撤,”他慢慢说,“那些孩子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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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李和周小雨都沉默了。
    “小雨,”林风问,“那段通讯,破解出更多內容了吗?”
    周小雨点头,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敲了几下,一段经过降噪处理的音频在小间里播放出来。声音很模糊,带著电流杂音,但能听出是陈旭的声音,还有另一个低沉、没什么起伏的男声(应该是徐先生)。
    陈旭:“……明晚老地方,货能到齐吗?”
    男声:“……『验收』標准提高,需要『特殊样本』。之前的『合格品』不够。”
    陈旭:“我上哪儿去找『特殊样本』?那玩意儿是可遇不可求的!”
    男声:“……『7號』有反应……但逃了。明晚的货里,至少要有三个『高潜』,否则……『潮汐』前的供奉不足,后果你清楚。”
    陈旭(声音急躁):“……孩子我会想办法凑!但时间太紧,普通的行不行?”
    男声:“……普通?那只是『燃料』。我们需要的是『种子』。明晚十一点,化工厂。带不来『种子』,就用你的『灵』来补。”
    通讯到这里中断了。
    小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燃料……种子……”老李喃喃重复,脸色惨白,“他们抓孩子,不是为了买卖,是为了……当材料?”
    “更糟。”周小雨声音发颤,“『7號』应该就是我们从化工厂救出来的那个小男孩,小夜。他有特殊能力,是『特殊样本』。归墟会要的,就是这种孩子。普通孩子,只是『燃料』,而『种子』……可能是更有价值、或者有特殊天赋的。他们在为所谓的『潮汐』做准备,用孩子的……我不知道是什么,来『供奉』。”
    林风的手,无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別著他准备的装备,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来。
    他想起小夜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他玩偶上留下的、类似符文的痕跡。
    想起那晚在出租屋,苏清雪哼歌时,小夜手中微微悬空、发出微光的石块。
    “明晚十一点,”林风开口,声音异常平静,“化工厂。他们有一批『货』要交接,其中至少要有三个『高潜』孩子,也就是有特殊天赋的。如果我们不去,这些孩子就会被带走,成为『供奉』的一部分。”
    他看向老李和周小雨:“你们说,这计划,还要继续吗?”
    老李“嚯”地站起身,搪瓷杯被他碰倒,浓茶泼了一桌,顺著桌沿往下滴。他眼睛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去他妈的!去!老子就是死在那儿,也不能让这帮畜生再祸害孩子!”
    周小雨的投影晃了一下,她咬著嘴唇,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几秒,然后重重敲下回车键:“去!我远程支援!风哥,老李,我把化工厂所有的结构图、周边地形、监控盲点、撤退路线全部发给你们。另外,我黑进了云梦市的交通监控系统,可以实时监控化工厂周边三公里范围內的车辆流动,有异常立刻通知你们。”
    她顿了顿,又说:“老赵那条线,我会彻底切断。所有通过他传递过的信息,全部作废。我们启用全新的加密协议和备用频道。另外,我会偽造几条虚假的行踪信息,发到可能被监控的渠道,引开部分注意力。”
    林风点点头:“就这样。老李,装备检查过了吗?”
    “检查过了。”老李从桌下拖出一个黑色背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两套深色夜行服,两副热成像夜视仪,几把战术匕首,两把改装过的强弩(弩箭是特製的,箭头涂了高效麻醉剂),还有几个自製烟雾弹和燃烧瓶。
    “不够。”林风说,“对付普通人够,对付徐先生,不够。”
    “我知道。”老李从背包最底层,掏出两个巴掌大小、看起来像老式怀表的东西,金属外壳,表面有复杂的刻痕,“这是我当年在部队时,一个搞『特殊装备』的老战友私下给的。他说,这玩意儿能干扰『生物能量场』,对普通人没用,但对某些『特殊存在』,也许能起点作用。原理不明,他也没细说,就给了我这个,说是留个念想。我一直当个纪念品收著,今天……带上吧。”
    林风接过一个,入手沉甸甸的,外壳冰凉。他试著按了按侧面的按钮,没反应。
    “要靠近到一定距离,或者受到特定能量衝击,才会激活。”老李说,“一次性的,用完就废。有没有用,看命。”
    “够了。”林风把“怀表”贴身收好,“小雨,化工厂內部,有没有可能提前进去布置?”
    “很难。”周小雨调出三维结构图,“化工厂废弃超过十年,大部分建筑结构不稳定。主厂房是重点区域,但根据热成像扫描,里面长期有至少六个热源活动,应该是固定守卫。外围有简单的电子围栏和摄像头,我已经做了干扰程序,你们靠近时可以屏蔽五分钟。但內部……没有监控覆盖,具体情况未知。”
    “那就隨机应变。”林风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二十,“准备出发。老李,你开那辆二手麵包车,停在化工厂东面两公里的废弃砖厂,那里是监控死角。我们徒步靠近。小雨,你远程监控,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通知。如果……如果我们进去一小时后没出来,也没有消息,你就启动应急方案,把所有我们掌握的、关于归墟会的资料,匿名发送到你能想到的所有公共平台和海外媒体,然后立刻切断所有联繫,带著苏清雪和小夜,离开云梦,越远越好。”
    “风哥……”周小雨的声音有点哽。
    “这是命令。”林风语气不容置疑,“好了,行动。”
    老李背上背包,林风检查了一遍装备,两人一前一后,掀开布帘,走出小间。
    旧书店的老店主趴在柜檯后打瞌睡,对两人的离开毫无察觉。
    门外,夜色如墨。
    城西,废弃化工厂。
    这片地方在二十年前曾是云梦市的纳税大户,后来因为污染严重、设备老旧,加上城市扩张,被迁到了更远的工业园区。厂区废弃后,一直没人接手,围墙倒塌了大半,里面杂草丛生,偶尔有流浪汉或野狗在里面过夜。
    晚上十点四十,林风和老李趴在化工厂东侧一片半人高的荒草丛里。
    夜风很凉,带著化工厂特有的、混合了铁锈、化学品残留和腐烂植物的怪异气味。远处,城区灯火通明,像一片浮在黑暗海面上的光岛。而这里,像是被遗忘的荒岛,只有主厂房深处,透出一点昏暗的、摇晃的光。
    “六个热源,三个在主厂房入口附近,两个在厂房深处移动,一个固定在西侧偏门。”周小雨的声音从微型耳麦里传来,很清晰,“没有发现孩子群体的热源信號,可能被关在屏蔽材料后面,或者……还没到。”
    林风举起热成像望远镜。镜头里,主厂房的轮廓是冰冷的深蓝色,只有几个橙红色的人形光点在缓慢移动。厂房结构很空旷,是典型的老式工业厂房,高顶,钢架结构,中间是空旷的作业区,两侧有一些隔间和管道层。
    “货车呢?”林风低声问。
    “还没有出现。但通往化工厂的三条主路,我都监控著,一旦有可疑车辆进入三公里范围,我会立刻通知。”周小雨顿了顿,“风哥,有件事……我刚刚截获到一段非常微弱的信號,是从化工厂地下传出来的,频率很特殊,不像是民用设备。信號强度在缓慢增强,像是什么东西在……充能。”
    “地下?”林风皱眉。
    “化工厂当年有地下储料池和管道层,但图纸上標註的深度只有五米。可这个信號源,至少在十五米以下。下面可能还有东西。”
    林风和老李对视一眼。
    “不管下面有什么,先把上面的孩子救了再说。”老李咬牙道。
    “嗯。”林风放下望远镜,“小雨,干扰程序准备。老李,你从西侧偏门摸进去,製造动静,吸引入口守卫的注意力。我从东侧破损的墙体进去,直接去厂房深处。记住,不要硬拼,製造混乱就跑,我们在预定的二號撤退点匯合。”
    “明白。”
    “干扰程序启动。倒计时,五、四、三、二、一——现在!”
    耳麦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杂音,隨即恢復。
    “电子围栏和摄像头已屏蔽,持续时间五分钟。老李,西侧偏门附近的守卫正在往东移动,可能是换岗,你有三十秒窗口期。”
    “走!”
    老李像只老猫,矮著身子,快速消失在荒草丛中。
    林风深吸一口气,朝著东侧一段坍塌的围墙缺口衝去。脚下是碎砖和杂草,他动作轻盈,几乎没发出声音。几秒后,他已经穿过围墙缺口,进入厂区內部。
    眼前是一片空旷的水泥地,堆著些生锈的钢罐和废弃机器。远处,主厂房像一个巨大的、蹲伏在黑暗中的钢铁怪兽,那点昏暗的光从它张开的“嘴”(入口)里透出来,反而更显得內部幽深。
    林风贴著厂房的墙壁,快速移动。墙壁是红砖砌的,很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钢筋。他很快找到了周小雨標记的那个通风口——柵栏已经锈蚀,用军刀撬了几下就鬆动了。
    他取下柵栏,侧身钻了进去。
    里面是通风管道,积了厚厚的灰,空气里有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林风儘量放轻动作,但灰尘还是被激起,在黑暗中漂浮。
    爬了大概二十米,前方传来隱约的人声和脚步声。
    他停在管道拐角,透过缝隙往下看。
    下面是厂房內部的一个角落,堆著些废弃的化工原料桶。两个穿著黑色作战服、端著自动步枪的男人正在抽菸聊天。说的是本地话,口音很重。
    “……妈的,这破地方,阴气森森的。每次来都浑身不舒服。”
    “少废话,拿钱办事。今晚这批『货』很重要,听说有三个『高潜』,徐先生亲自来验收。盯紧点,出了岔子,咱俩都得完蛋。”
    “高潜是啥玩意儿?”
    “不知道,也別打听。反正就是值钱的『货』。誒,几点了?货车该到了吧?”
    “应该快了。十一点准时交接。交接完赶紧撤,这地方我多一秒都不想待。”
    林风屏住呼吸,慢慢后退,从另一条岔路继续往厂房深处爬。
    越往里,光线越暗,但人声反而少了。空气里的异味越来越重,除了铁锈和霉味,还多了一种……淡淡的腥甜气,像是铁锈混了血,又不太像。
    又爬了十几米,前方管道下方,有光透上来。
    林风小心地挪到缝隙处,往下看。
    这一看,他全身的血液几乎瞬间衝上头顶。
    下面是厂房深处一个相对封闭的区域,用临时隔板围了起来,顶部掛著几盏昏黄的应急灯。灯光下,停著一辆黑色的封闭式厢式货车,后厢门开著。
    几个同样穿著黑色作战服的人,正从车上往下抬东西。
    那是几个用厚实黑布从头到脚罩住的小小身影,手脚似乎被绑著,一动不动,像货物一样被抬下来。从体型看,不会超过十岁。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六个。
    被抬下来后,这些人把孩子靠墙放著。其中一个守卫掀开一个孩子头上的黑布,露出张苍白的小脸,眼睛紧闭,不知是昏迷还是睡著了。守卫拿出一支手电筒,扒开孩子的眼皮照了照,又拿出一台像是可携式扫描仪的东西,在孩子额头扫了一下。仪器发出“滴”一声轻响,绿灯亮起。
    “这个合格,普通品。”守卫说著,在黑布上別了个绿色標籤。
    他又去检查第二个。这次,仪器扫描后,发出“滴滴”两声,黄灯闪烁。
    “这个……有点反应,但不够强,算次品。”守卫別上黄色標籤。
    第三个,第四个,都是绿灯,普通品。
    第五个,是个小女孩,头髮枯黄,瘦得可怜。扫描仪靠近时,忽然发出急促的“滴滴滴”声,红灯狂闪!
    守卫眼睛一亮:“高潜!妈的,终於有一个!”
    他兴奋地掏出对讲机:“头儿,五號是『高潜』,確认!”
    对讲机里传来模糊的回应。
    守卫给小女孩別上红色標籤,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轮到第六个,也是个男孩,比小夜大一点,七八岁的样子。扫描仪靠近,先是黄灯,但几秒后,忽然转红,闪烁了几下,又变成橙黄色,不稳定地跳动著。
    “这个……怪了。读数不稳定,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先標个橙色吧,等徐先生来看。”守卫挠挠头,別上橙色標籤。
    林风趴在通风管道里,指甲死死抠进管道內壁的铁皮,抠得指尖发白。
    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扫视下方。
    除了这六个孩子,还有四个守卫,两个在货车旁,两个在隔板入口处警戒。没有看到徐先生。
    孩子们都被罩著黑布,看不清脸,但那个被標了红色標籤的小女孩,在黑布下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像小动物呜咽般的声音。
    就这一声,让林风的心臟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慢慢从腰间抽出麻醉针,计算著角度和距离。
    四个守卫,他只有三根麻醉针。而且必须同时放倒至少三个,否则枪声一响,全完了。
    就在他准备行动时,耳麦里传来周小雨急促的声音:“风哥!货车!三辆黑色suv,正朝化工厂高速驶来,距离两公里,预计三分钟內到达!热成像显示,每辆车里至少有四个人!另外,老李那边得手了,西侧偏门发生小范围爆炸,吸引了部分守卫过去,但主厂房这边的守卫没动!”
    机会!
    林风立刻改变计划。他不再瞄准守卫,而是瞄准了掛在顶部的几盏应急灯。
    “噗、噗、噗。”
    三声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三根麻醉针飞出,精准地射穿了灯泡连接处的电线。
    啪!啪!啪!
    三盏应急灯同时熄灭!
    下方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
    “灯坏了?”
    “警戒!有人搞鬼!”
    守卫们一阵骚乱,纷纷打开战术手电,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扫射。
    林风抓住这短暂的混乱,猛地从通风管道跳下!
    落地翻滚,消音手枪已经握在手中。在守卫的手电光束扫过来之前,他已经扣动扳机。
    “噗!”
    一个守卫闷哼一声,捂著脖子倒下——麻醉针命中颈动脉,三秒內就会失去意识。
    另外三个守卫立刻反应过来,调转枪口,但林风已经像鬼影一样扑到货车后面。
    “在那边!”
    子弹打在货车车厢上,发出“噹噹”的闷响。林风矮身从车底滚到另一侧,抬手又是两枪。
    “噗!噗!”
    又一个守卫大腿中针,踉蹌倒地。另一个反应快,侧身躲开,麻醉针擦著他胳膊飞过。
    只剩下最后一个守卫了。他躲在一个化工原料桶后面,对著对讲机大吼:“敌袭!主厂房货区!请求支……”
    话没说完,林风已经从侧面扑出,一记手刀狠狠斩在他颈侧。守卫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林风喘著气,蹲下身,快速检查四个守卫。都昏迷了。他捡起一把自动步枪,卸掉弹匣,扔到远处。然后冲向墙边那六个孩子。
    他掀开第一个孩子头上的黑布,是个小男孩,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但还活著。他割断孩子手脚上的扎带,把孩子轻轻放在地上。又去掀第二个。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金属摩擦的“咔噠”声。
    然后,一个平静的、带著点戏謔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
    “不错的潜行技巧,差点连我都瞒过了。”
    林风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慢慢转过身。
    厂房深处的阴影里,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徐先生拍著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玩味。
    “可惜,”他停下脚步,距离林风大约二十米,“你对『灵』的波动,一无所知。”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守卫,又扫过那六个孩子,最后落在林风脸上。
    “普通人,但身体素质和精神力都远超常人。没有修炼痕跡,却有能量残留……”徐先生微微歪头,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风没说话,手指慢慢摸向腰间那个金属“怀表”。
    “不说话?”徐先生笑了笑,那笑容很冷,“没关係。抓住你,慢慢研究就是了。”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厂房四周的阴影里,瞬间走出六个同样穿著黑衣、但气息明显更加阴冷的男人。他们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但手里都端著枪,枪口对准林风。
    不是普通的枪。枪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用血画上去的,在昏暗中微微发亮。
    “抓住他,”徐先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倒杯茶”,“要活的。他或许是个不错的『意外样本』。”
    六个黑衣人同时扣动扳机。
    没有震耳欲聋的枪声。
    只有六道暗红色的、仿佛粘稠血液凝成的细线,从枪口射出,无声无息,却快如闪电,直扑林风!
    林风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已经向侧方扑倒!
    暗红细线擦著他后背飞过,打在身后的货车车厢上。
    “嗤——”
    仿佛强酸腐蚀金属的声音。厚厚的钢板车厢,被蚀出六个碗口大的洞,边缘还冒著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泡沫。
    林风头皮发麻。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他来不及多想,翻滚,起身,朝著孩子们相反的方向狂奔!
    必须引开他们!给孩子们创造机会!
    “追。”徐先生淡淡地说。
    六个黑衣人迈开步子。他们的动作看起来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诡异地滑出三四米,像脚不沾地一样,快速逼近林风。
    林风衝进一堆废弃的机器设备后面。流弹(如果那暗红细线能算子弹的话)打在生锈的铁架上,腐蚀出一个个大洞,碎屑四溅。
    他靠著机器,剧烈喘息,脑子飞速转动。
    六个,不,加上徐先生,七个。都有那种诡异的武器。硬拼绝对死路一条。
    老李那边……爆炸声停了,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小雨……能干扰到这些诡异的枪吗?
    他摸出那个金属“怀表”,握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
    外面,脚步声在靠近。
    很轻,但很密集,从几个方向包抄过来。
    林风深吸一口气,从机器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三个黑衣人,呈品字形,正慢慢朝这边走来。他们走得很稳,枪口平举,眼神空洞,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另外三个,应该从另外两边包抄。
    徐先生……没动,还站在厂房中央,负著手,像是在欣赏一场围猎。
    林风计算著距离。十米,八米,六米……
    就是现在!
    他猛地从机器后衝出来,不是朝外跑,而是朝著最近的一个黑衣人衝去!
    那黑衣人反应极快,枪口瞬间调转。
    但林风比他更快!在对方扣动扳机的瞬间,他已经侧身滑步,躲开那道暗红细线,同时右手军刀挥出,直取对方手腕!
    “鐺!”
    军刀砍在黑衣人手腕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的声音!仿佛砍中的不是血肉,而是钢铁!
    黑衣人手腕上,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像是角质层的东西,挡住了军刀。
    林风心中一惊,但动作不停,左手已经掏出电击器,狠狠捅在对方胸口!
    高压电流爆发,蓝白色的电光噼啪作响。
    黑衣人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动作明显一滯,但……没倒!他只是晃了晃,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暗红色的光,然后抬手,抓向林风的脖子!
    林风矮身躲过,就地一滚,同时將手中的金属“怀表”,狠狠拍在黑衣人小腿上!
    “怀表”毫无反应。
    没用?!
    林风心里一沉。
    另外两个黑衣人已经逼近,枪口抬起。
    就在这时——
    “砰!!!”
    厂房西侧,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厂房,衝击波裹挟著碎砖烂铁横扫过来!
    三个黑衣人被气浪冲得微微一晃。
    林风抓住这瞬间的机会,从他们中间的缝隙冲了出去,朝著厂房深处,那辆货车和孩子们的方向狂奔!
    “废物。”徐先生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西侧爆炸的方向,然后抬起右手,对著林风逃窜的背影,虚虚一抓。
    一股无形的、阴冷彻骨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林风!
    林风感觉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窟,又像是被无数湿滑冰冷的水草缠住了手脚,每一个动作都变得无比迟滯,呼吸都困难起来。
    他咬牙,想继续往前冲,但双腿像灌了铅,迈一步都无比艰难。
    “跑得掉吗?”徐先生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
    林风艰难地回过头。
    徐先生还站在原地,右手保持著虚抓的姿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清晰的兴趣。
    “有意思。”他低声说,“没有『灵根』,没有修炼,却能承受『灵压』而不崩溃。你身上,果然有秘密。”
    他手指微微收紧。
    那股阴冷的力量骤然增强!林风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死死撑著,额头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能倒……倒了,孩子们就完了……苏清雪还在等他……
    他拼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体內那丝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引导出的热流,被他疯狂地催动起来,涌向四肢百骸。
    热流所过之处,那股阴冷的力量似乎被驱散了一点点,但也仅仅是一点点。像是一根火柴,试图融化整个冰窖。
    “哦?”徐先生挑了挑眉,“还有反抗之力?”
    他正要再加一把力。
    突然——
    “风子!!!跑啊!!!”
    老李的怒吼,从厂房西侧炸响!
    紧接著,是更加密集、更加剧烈的爆炸声!轰轰轰轰!!!!
    这一次,爆炸点不止一处!整个厂房西侧,像是被炮弹犁过一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厂房的钢架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砖、玻璃、扭曲的金属,下雨一样往下掉!
    徐先生眉头一皱,虚抓的手微微一顿。
    就是这一顿的间隙!
    林风感觉到身上的压力稍减,他怒吼一声,將体內最后一丝热流全部爆发出来,挣脱了束缚,像头受伤的野兽,扑向墙边那几个孩子!
    他一把抱起那个被標了红色標籤的小女孩,又想去拉那个橙色標籤的男孩。
    但来不及了。
    徐先生已经收回了手,目光冰冷地看向西侧烟尘中衝出的、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弯曲、却状若疯虎的老李。然后,他又看向扑向孩子们的林风。
    “本想留你活口研究,”徐先生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清晰的杀意,“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他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缓缓拉开。
    一团灰黑色的、不断扭曲翻滚的雾气,在他双掌之间凝聚。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嘶吼的人脸,若隱若现。
    “死吧。”
    他双手一推。
    灰黑雾气化作一道狰狞的鬼影,张开巨口,朝著林风……以及他身后的孩子们,噬咬而去!
    林风背对著鬼影,却清晰地感觉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充满死亡和怨恨的气息。他猛地转身,將小女孩死死护在怀里,用背对著袭来的鬼影。
    来不及躲了。
    只能硬扛。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握紧了手中那个毫无反应的金属“怀表”。
    怀表冰凉。
    鬼影狰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然后——
    一道淡金色的、温暖而柔和的光芒,忽然从林风怀里,贴身口袋的位置,亮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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