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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第十章 血火与初鸣

第十章 血火与初鸣

    那道淡金色的光芒,並不刺眼,却异常温暖。
    它从林风胸口贴身口袋的位置亮起,瞬间驱散了周围的阴冷。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发,只是柔和地扩散开来,像水波,像晨曦,將林风和他怀中的小女孩温柔地包裹其中。
    狰狞袭来的灰黑色鬼影,在接触到这层淡金色光芒的剎那,发出了无声的、只有灵觉才能感知到的尖锐嘶鸣!鬼影表面不断扭曲的人脸瞬间模糊、淡化,仿佛被阳光照射的冰雪,嗤嗤作响,冒起缕缕青烟。前冲的势头骤然减缓,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坚韧的墙。
    徐先生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可见的惊愕。
    “灵韵守护?不对……如此微弱驳杂,形似而质非……是什么?!”
    他双手掐诀,灰黑雾气翻涌,试图加强鬼影的力量。但那淡金色光芒虽然微弱,却异常顽固,带著一种徐先生难以理解的、古老而纯粹的气息,牢牢护住了林风周身三尺之地。
    鬼影与光芒僵持,发出令人牙酸的、能量湮灭的滋滋声。
    就是这僵持的、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
    “风子!!!接住!!!”
    老李的怒吼再次炸响!他从西侧浓烟中衝出,浑身浴血,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软软垂著,脸上、身上全是爆炸留下的焦黑和血口子。但他右手稳如磐石,端著一把改装过的强弩,眼神凶狠得像头受伤的老狼。
    “嘣!嘣!嘣!嘣!”
    四声强劲的弓弦震响几乎连成一片!四支特製的三棱弩箭撕裂空气,带著悽厉的尖啸,分別射向徐先生的面门、胸口,以及两个正准备从侧翼包抄林风的黑衣人!
    徐先生眉头一皱,不得不分心应对。他右手维持著对鬼影的控制,左手隨意一挥,一道灰黑色的气劲屏障瞬间在身前凝聚。
    “叮!叮!”
    射向他的两支弩箭撞在气劲屏障上,箭头瞬间扭曲变形,无力地弹开。但徐先生的身体也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显然,分心防御对他並非毫无影响。
    而射向两个黑衣人的弩箭,就没那么容易被挡住了。
    一个黑衣人正全神贯注盯著林风,听到尖啸时已然来不及完全躲避,弩箭“噗”地一声深深扎进他的肩窝!特製的麻醉剂瞬间注入,黑衣人闷哼一声,踉蹌后退,眼神迅速涣散,软倒在地。
    另一个黑衣人反应稍快,侧身躲开了要害,但弩箭还是擦著他的肋骨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和破碎的衣物。他痛哼一声,动作明显迟滯。
    包围圈,出现了缺口!
    “走!!!”老李嘶声咆哮,同时从腰后摸出最后一个自製燃烧瓶,用牙齿咬掉拉环,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徐先生和剩下几个黑衣人的方向狠狠掷去!
    玻璃瓶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徐先生眼神一冷,左手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灰黑气劲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燃烧瓶上。
    “轰——!!!”
    燃烧瓶凌空爆炸!炽烈的火焰和浓烟瞬间瀰漫开来,暂时阻隔了视线!
    “就是现在!”
    林风体內的那股热流在淡金色光芒的刺激下,似乎恢復了一丝活力。他感觉身上的压力再次一轻,毫不犹豫,抱著小女孩,另一只手猛地抓住旁边那个橙色標籤男孩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朝著老李製造出的缺口,亡命衝去!
    “拦住他!”徐先生冰冷的声音穿透火焰传来。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一个受伤,两个完好)立刻反应过来,放弃包抄,从三个方向合围过来。枪口抬起,暗红色的细线再次激射!
    林风將小女孩紧紧护在怀里,身体几乎贴地,做出各种不规则、违反人体工学的规避动作。暗红细线擦著他的头皮、肩膀、大腿外侧飞过,在水泥地面上蚀出一个个冒著泡沫的深坑。衣服被擦破,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但他不管不顾,眼中只有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缺口!
    五米!三米!一米!
    衝过去了!
    但他身后,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追到近前,眼中凶光一闪,竟弃枪不用,五指成爪,指尖泛起暗红色的微光,带著腥风,狠狠抓向林风的后心!这一下若是抓实,恐怕能直接掏出心臟!
    林风背对敌人,怀里抱著孩子,根本来不及转身格挡!
    千钧一髮之际——
    “给老子滚!!!”
    老李如同蛮牛般从侧方撞了过来!他用完好的右肩,结结实实地撞在那黑衣人的肋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黑衣人被撞得横飞出去,口中喷出鲜血,重重砸在生锈的机器上,没了声息。
    但老李自己也因为剧烈的撞击和伤势,眼前一黑,哇地吐出一口血,踉蹌著差点摔倒。
    “老李!”林风回头急吼。
    “別管我!带孩子们走!!!”老李嘶吼著,用身体挡在林风和追兵之间,右手从腰间摸出最后两颗自製炸弹——那是真正的烈性炸药,用简易雷管引爆,威力远比燃烧瓶大,但也意味著……
    同归於尽。
    “老李!不要!”林风目眥欲裂。
    “走啊!!!记得请我喝最烈的酒!!!”老李脸上露出一个狰狞却坦然的笑容,用牙齿咬掉了两个拉环,然后,转身,朝著追来的徐先生和最后两个黑衣人,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他的背影在火光和烟尘中,显得如此决绝,如此悲壮。
    “混蛋!!!”徐先生终於怒了。他没想到,两只螻蚁,竟然能在他眼皮底下造成如此麻烦,甚至逼得他连连分心。他不再留手,双手合拢,猛地向前一推!
    那团与淡金色光芒僵持的灰黑鬼影骤然爆开!化为无数道细小的、如同毒蛇般的灰黑气流,一部分卷向老李,更多的,则如同暴雨般射向已经衝到厂房破洞边的林风!
    老李狂笑著,將两颗炸弹狠狠砸向徐先生脚前的地面,同时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死亡,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射向林风的灰黑气流!
    “轰隆——!!!”
    比之前猛烈数倍的爆炸轰然响起!地面剧烈震动,厂房顶棚的钢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大块大块的混凝土和锈蚀铁皮簌簌落下!火光和浓烟瞬间吞噬了老李,也暂时吞没了徐先生和那两个黑衣人!
    爆炸的气浪如同重锤,狠狠撞在林风背上!他闷哼一声,喉头一甜,借著这股推力,抱著两个孩子,如同断线的风箏般从厂房的破洞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厂房外的荒草地上。
    落地瞬间,他拼命调整姿势,用背部和手臂承受了大部分衝击,將两个孩子牢牢护在身下。內臟像是移了位,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轰鸣。
    但他不敢停!
    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厂房里的情况。
    老李……
    那个总是沉默抽菸、眼神沧桑、关键时刻却比谁都靠得住的老兵……
    “走……走……”林风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他挣扎著爬起身,左臂传来钻心的疼痛,可能骨折了。他咬牙忍住,用右臂抱起那个已经嚇呆、只是无声流泪的小女孩,又拉起那个还算清醒、但脸色惨白的橙色標籤男孩。
    “跟著我!跑!不要停!”他对男孩低吼。
    男孩用力点头,紧紧抓住他的衣角。
    林风辨明方向,朝著老李事先准备好的、停在东面两公里外废弃砖厂的麵包车位置,发足狂奔!
    身后,化工厂方向,爆炸的余波还未平息,火光將那片天空映成暗红色。隱约还能听到徐先生愤怒的厉啸,以及什么东西倒塌的巨响。
    但追击,似乎暂时没有跟来。
    林风不敢有丝毫侥倖,压榨著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在齐腰深的荒草和乱石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著,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左臂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怀中的小女孩似乎终於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开始小声地、压抑地啜泣。手里的男孩则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拼命跟著跑,哪怕摔倒了也立刻爬起来。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是一个世纪。
    终於,废弃砖厂那黑黢黢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那辆破旧的麵包车,静静停在砖窑的阴影下。
    林风衝到车边,用还能动的右手颤抖著拉开车门,先將两个孩子塞进后座,然后自己钻进驾驶位。钥匙就插在车上——这是老李事先说好的。
    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老迈的咳嗽声,一次,两次……第三次,终於轰然启动!
    车灯划破黑暗,照亮前方坑洼不平的土路。
    林风掛挡,踩下油门,麵包车像头受伤的老牛,咆哮著冲了出去。
    直到车子驶上相对平整的乡村公路,將化工厂那片不祥的暗红火光远远甩在身后,林风才敢稍稍鬆一口气。但精神依旧紧绷,眼睛不断扫视著后视镜。
    “小雨,小雨!听到回话!”他对著领口隱藏的麦克风低吼。
    耳麦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小雨点!周小雨!回话!”
    又过了几秒,就在林风的心沉到谷底时,耳麦里终於传来周小雨带著哭腔、极度压抑的声音:“风……风哥……我在……你怎么样?老李呢?孩子们呢?”
    “我没事,受了点伤,救出来两个孩子。老李他……”林风喉咙哽了一下,“他为了掩护我们,可能……可能没了。化工厂那边情况怎么样?有追兵吗?”
    通讯那头传来周小雨压抑的抽泣声,但她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著颤音,却清晰了许多:“爆炸后,化工厂的热源信號乱成一团,有几个消失了……徐先生的热源还在,但移动缓慢,似乎也受了影响。暂时没有车辆追出来。风哥,你们现在位置?”
    “刚上x032乡道,往东南方向。车是老李准备的二手麵包。”
    “收到。我正在抹掉沿途可能拍到你们的交通监控记录。但坚持不了多久,对方肯定有高手能恢復。你们不能回城中村,也不能去任何已知的安全点。陈家肯定已经布控了。去……去我给你的这个坐標,绝对安全屋c,我之前准备的最后一个备用点,在城东老棉纺厂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很隱蔽,里面有基本物资和药品。坐標和路线图我发到你导航上。”
    林风看了一眼车载屏幕上弹出的简易地图和路线:“明白。你那边安全吗?”
    “我没事,我在移动中,用的公共网络节点,他们短时间內追不到我。风哥,你伤得重不重?孩子们呢?”
    林风看了一眼后视镜。小女孩蜷缩在后座角落,还在小声哭泣,但似乎没有明显外伤。那个橙色標籤的男孩则紧紧抱著她,警惕地看著四周,注意到林风的目光,男孩也看了过来,眼神里有恐惧,但似乎也有一丝不符合年龄的……冷静?
    “我还撑得住。两个孩子,一个女孩,大概五六岁,嚇坏了,但看起来没受伤。一个男孩,七八岁,比较冷静。他们都被归墟会標记了,女孩是『高潜』,男孩是『特殊,待確认』。”林风简单说道,顿了顿,“小雨,苏清雪那边……有异常吗?”
    “暂时没有。出租屋周围的监控我没发现可疑人物,苏小姐也没有外出。但化工厂搞出这么大动静,陈家很快就会发疯,全城搜查是必然的。苏小姐那里也不安全了。风哥,接到你之后,我们必须立刻安排苏小姐转移,还有……那个叫小夜的孩子。”
    “我知道。”林风看了一眼导航,距离安全屋c还有大概二十分钟车程,“你先想办法联繫苏清雪,用最隱蔽的方式,告诉她做好隨时转移的准备,但先別动,等我们消息。另外,小夜……那个孩子很特殊,我们必须保护好他。”
    “明白。风哥,你小心开车,保持通讯静默,除非紧急情况。我继续处理痕跡。”
    通讯暂时切断。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和小女孩压抑的啜泣声。
    林风看了一眼后视镜,对那个男孩说:“別怕,我们安全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抿了抿嘴,声音有点沙哑,但很清晰:“石头。她叫妞妞。”他指了指身边的小女孩。
    “石头,好名字。”林风儘量让声音温和一些,“你们是怎么被那些人抓走的?”
    石头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不知道……我和妞妞在福利院后面的巷子里玩,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过来就在那个黑黑的车上,被布罩著……他们给我们打针,用奇怪的东西照我们……”
    福利院?林风心中一沉。归墟会的手,已经伸到这种地方了吗?
    “你们记得福利院的名字吗?”
    “阳光之家。”石头说,然后犹豫了一下,看著林风,“叔叔……你是警察吗?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林风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是警察。但我確实是来救你们的。那些坏人,还会找你们,所以你们要跟著我,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好吗?”
    石头用力点头,紧紧搂住还在抽泣的妞妞:“嗯!我跟叔叔走。叔叔是好人,我能感觉到。”
    林风心里一动。感觉到?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专心开车。左臂的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额头渗出冷汗。胸口那淡金色的光芒早已消失,但贴身口袋里,苏清雪给他的那块玉佩,却还残留著一丝温润的暖意,仿佛在轻轻跳动,与他体內那丝微弱的热流產生著若有若无的共鸣。
    刚才,就是这块玉佩救了他吗?
    苏清雪的母亲留下的……看来,苏清雪的身世,恐怕也不简单。
    二十分钟后,麵包车按照导航,驶入一片早已废弃、杂草丛生的老棉纺厂区。在周小雨的远程指引下,林风將车开进一个半塌的仓库,藏在堆积如山的废旧纺机后面。
    然后,他带著石头和妞妞,在仓库最深处,挪开几块偽装过的水泥板,露出一个向下的、狭窄的混凝土阶梯。
    下面,就是安全屋c。
    走下阶梯,是一道厚重的防爆门。林风输入周小雨给的密码,门无声滑开。
    里面空间不大,大约三十平米,但设施齐全。有简单的行军床,储水罐,罐头食品,药品柜,甚至还有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和空气净化系统。灯光是冷白色的led,將地下空间照得一片通明。
    “先坐下。”林风对两个孩子说,自己则踉蹌著走到药品柜前,翻找出止痛药、抗生素、绷带和夹板。
    石头很懂事,拉著妞妞坐在床边,小声安慰著她。
    林风用牙齿和右手配合,艰难地给自己受伤的左臂做了初步固定和包扎。又处理了身上几处被灰黑气流擦伤、正隱隱散发著阴冷麻痹感的伤口。那阴冷气息很难驱散,他用消毒酒精反覆擦拭,又服下抗生素,才感觉稍微好一点。
    做完这些,他几乎虚脱,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叔叔,你流了好多血……”石头怯生生地说,眼神里充满担忧。
    “我没事。”林风勉强笑了笑,看向妞妞。小女孩似乎哭累了,靠在石头身上睡著了,但睡梦中依旧不时抽搐一下。
    “石头,你们在福利院,有没有……觉得和其他孩子不一样的地方?”林风试探著问。
    石头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不说话。
    “比如,”林风放缓语气,“有时候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或者,想要什么东西,那东西就会动一下?”
    石头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里面写满了震惊和……一丝被说破秘密的惊慌。
    “叔叔……你怎么知道?”
    林风心里有了答案。他指了指妞妞:“那她呢?”
    “妞妞……她唱歌的时候,院子里的花儿,会开得特別快,小鸟也会落在她旁边,不怕人。”石头小声说,“院长妈妈说她是小天使……可那些坏人,就是因为这个才抓我们的吗?”
    “可能。”林风没有隱瞒,“你们和別人不一样,这不是坏事。但在坏人眼里,这种不一样,就成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所以,你们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轻易让別人知道你们的特殊,明白吗?”
    石头用力点头,眼神变得坚定:“我明白了,叔叔。我会保护妞妞的。”
    真是个早熟又坚强的孩子。林风心里嘆息。
    这时,安全屋角落一台老式显示器亮了起来,跳出周小雨苍白的脸。她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风哥,”她声音沙哑,“老李的热源信號……在爆炸中心,消失了十分钟后,重新出现过一次,非常微弱,移动了大概五十米,然后……彻底消失了。我调用了最近的卫星图片,化工厂主厂房西侧部分坍塌,有焚烧痕跡……老李他……可能真的……”
    周小雨说不下去了,捂住嘴,肩膀耸动。
    林风闭上眼睛,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得他喘不过气。
    那个总是默默抽菸,关键时刻却比谁都可靠的老兵……
    那个说“记得请我喝最烈的酒”的汉子……
    “他不会白死。”林风睁开眼,眼底的血丝和冰冷交织,“陈家,徐先生,归墟会……一个都跑不了。”
    周小雨用力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嗯!风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的伤势必须处理,我联繫了苏小姐,她……”
    话没说完,安全屋的入口处,忽然传来有节奏的、三长两短的敲击声。
    是约定好的暗號。
    林风瞬间警惕,示意石头带著妞妞躲到床后,自己则忍著痛,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把螺丝刀,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门外,站著苏清雪。
    她穿著一身深色的运动服,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头髮有些凌乱,脸上带著紧张的潮红,但眼神很镇定。她身边,还跟著一个小男孩,正是小夜。小夜紧紧抓著苏清雪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林风鬆了口气,打开门。
    “林风!”苏清雪看到他浑身是血、左臂包扎的样子,脸色瞬间白了,但强忍著没有惊呼,快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路上安全吗?”林风问。
    “小雨给我发了加密信息和路线图,让我立刻带著小夜过来,说这里最安全。”苏清雪语速很快,放下背包,立刻去查看林风的伤势,“你的手……骨折了?还有这些伤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来话长。”林风简略地把化工厂的事说了一遍,省略了徐先生超凡力量和玉佩发光的具体细节,只说遇到了持有特殊武器的强悍敌人,老李为了掩护他们,可能牺牲了。
    苏清雪听得脸色发白,手指轻轻颤抖,但给林风检查伤口、重新包扎的动作却异常稳定和熟练。她带来的背包里,有更专业的医疗用品,甚至还有一套简易的骨伤固定夹板。
    “我妈妈以前是护士,我跟著学过一些。”她低声解释,小心翼翼地给林风的手臂做更专业的固定,“小雨说你这里药品可能不够,我就把我能买的都买了一些,还有些吃的用的。”
    林风看著她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这个曾经被家族保护、看似柔弱的女人,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坚韧和行动力。
    “谢谢你,清雪。”他低声说。
    苏清雪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只是耳根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
    “姐姐……”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眾人看去,只见小夜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床边,好奇地看著躲在床后的石头和妞妞。妞妞已经醒了,怯生生地看著小夜。石头则挡在妞妞身前,警惕地看著这个陌生男孩。
    小夜对石头的警惕视而不见,他伸出小手,似乎想碰碰妞妞,但又缩了回来,只是睁著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看著妞妞,忽然说:“你身上……有光,暖暖的,好听。”
    妞妞愣了一下,茫然地看著小夜。
    石头也愣住了,看看小夜,又看看林风。
    林风心中一动。小夜能感觉到妞妞的特殊?
    就在这时,小夜的目光,又转向了石头。他歪了歪头,看了几秒,小声说:“你也有……不一样的光,硬硬的,像石头。”
    石头彻底呆住了。
    苏清雪也惊讶地看著小夜,又看看林风。
    林风对石头和妞妞说:“別怕,他是小夜,是我们的朋友。他……和你们一样,也有些特別。”
    听到“特別”两个字,石头眼中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但还是紧紧护著妞妞。
    小夜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林风身上那些残留著阴冷气息的伤口吸引了。他皱了皱小鼻子,走到林风身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林风手臂上一处被灰黑气流擦过的伤口。
    “凉的,坏东西。”小夜嘟囔著,然后,他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伤口附近划动了几下。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
    但林风却清晰地感觉到,伤口处那股顽固的、阴冷麻痹的感觉,像是被阳光照射的薄冰,迅速消融、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暖意,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林风震惊地看著小夜。
    小夜却像没事人一样,收回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走回苏清雪身边,抱住她的腿,把小脸贴上去,含糊地说:“姐姐,困……”
    苏清雪连忙抱起他,轻轻拍著他的背,目光却看向林风手臂上那处明显好转的伤口,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显示器里,周小雨也看到了这一幕,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安全屋里,一时陷入了奇异的寂静。
    只有发电机低沉的嗡嗡声,和几个孩子细微的呼吸。
    林风看著依偎在苏清雪怀里渐渐睡著的小夜,又看了看警惕的石头和茫然的妞妞,最后,目光落在显示器里周小雨苍白的脸上。
    “小雨,”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联繫你能联繫到的、最可靠的渠道,把这三个孩子,儘快送到绝对安全的地方,远离云梦,远离归墟会可能触及的范围。费用从我那份里出,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风哥,那你呢?苏小姐呢?”
    “我和清雪,暂时留在这里。”林风说,“老李的仇要报,归墟会的底要挖,陈家要倒。而且……”他看了一眼怀中玉佩残留暖意的位置,“我们可能,已经逃不掉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既然逃不掉,那就在下次他们找来之前,变得比他们更强。”
    窗外(虽然在地下並无窗外),夜色正浓,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是深沉。
    而地下的这个小小空间里,受伤的男人,坚韧的女人,三个身怀秘密的孩子,和一个在网络上孤军奋战的少女,却在这一刻,悄然点亮了对抗无尽黑暗的、第一簇微弱的火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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